门外,张让等十一人,仰天泣泪,痛哭着推门而入。
一时间,哭丧声此起彼伏,感人肺腑。
忽然——
“别、别哭,把那卷画,拿给朕再看一眼。”
话音刚落。
“嘎!”
张让等人小跑着齐齐向前一个踉跄,呆呆望着龙榻。
只见刘宏挣扎着瞪大眼睛,望着地上一卷摊开的画卷。
画卷上,万里长城外,一大片草原,茫茫疆域。
东自西域,横跨阴山、燕山、大鲜卑山,一直远远到辽地以东海域。
东西2万4千里,南北2000里。
这正是萧阳打下的疆域。
张让忙捡起画卷放到刘宏眼前。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刘宏带泪大笑:
“这壮丽山河!每每见之,朕都热血沸腾!这无尽疆域……”
“秦皇汉武没做到的事……朕做到了!”
“高祖!汉武!光武!站在一起!”
“都不如朕!!”
说着,刘宏猛然坐起,霸气的挥动双臂:
“他们……通通!都不如朕!”
“庸碌一生,可挺直腰杆下去见列祖列宗,这么大的功绩,说不定还能坐上主位,虽死何憾?虽死何憾啊!哈哈哈哈……”
大笑着,他仰天重重倒了下去。
张让等见这诡异场景,惊得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一身冷汗。
相互惊悚对视,面面相觑。
张让抖着手,放到刘宏鼻端,数息都没有呼吸。
他猛抽了下鼻子:
“陛下……驾崩了!”
“陛……!”
众人刚仰天开始哭。
刘宏忽得再次挺直身体,满面红光,忧心忡忡:
“不对!朕还有憾!朕的“武帝”!那些腐儒给朕玩阴的,到
“快!继续哭!”
“张让!快把朕收殓装棺椁里,朕要亲自听到谥号才能瞑目!”
“啊?!!”
饶是这位陛下做过了无数荒唐事,骤然听到此语,众人还是惊的面部表情全部崩塌。
“还愣着干嘛!哭!都给朕哭起来!”
张让有点心疼的望向刘宏:
“陛、陛下,这么久,您扛的住么?”
“朕扛的住!”
“扛不住,也要扛!哭!”
“呜呜呜呜…….”
“陛下,驾崩……宾天啦!!!”
…….
帝崩!
哭嚎声瞬间沸腾,从寝宫传至整座威严皇宫,再飞速传遍整个洛阳城。
夜色如墨的洛阳,瞬间灯火通明。
哭丧也是种礼,叫哭临。
如何哭也是有讲究的,必须哀伤且富有节奏。
不管心中如何想,无数人闻讯便开始悲怆痛哭。
震撼天地!
哗啦啦——
整个繁华洛阳城,顷刻间挂满白布,如飘瑞雪,一片冰天雪地。
通往皇宫的大道上,更白茫茫一片,成群结队的马车内传着闻之落泪的哭声。
不足半个时辰。
嘉德殿。
白布飘荡。
刘宏灵柩停在大殿中央。
两位皇子跪在灵前。
“陛……陛下啊!!!”
大殿门前,袁逢、何进两人并肩,老泪纵横的冲入大殿。
哭声感人肺腑。
“痛煞臣也!呜呼!若非陛下未曾下旨,臣恨不得下地宫,长眠陛下身侧!时刻聆听您的教诲!”
“说不定那时,还能听到陛下您再次亲切唤臣一句:“爱卿!”
“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