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利刃。”沈安然声音毫无波澜。
嗡蝠双翅振动,锐利风刃呼啸覆盖向挣扎欲起的鸭鸭。
“电光一闪躲开!”江浩急道。
鸭鸭强忍伤痛化作白光侧闪,险险避开大部分风刃,仍被一道边缘扫中,身形再显踉蹌。
“精神强念。”第三道指令平静却带终结意味。
嗡蝠眼中蓝光再盛!更凝聚快速的精神念力轰出!
刚完成闪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鸭鸭再也无法规避防御。
“嘎——!!”
鸭鸭被彻底击飞,重重倒地,大葱脱手,双眼转圈失去战斗能力。
从沈安然发出第一指令到鸭鸭倒地,不到十秒。
全场死寂。
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上这堪称“惨烈”的一幕。
冠军江浩,和他的冠军精灵,在开学第一天的示范课上,在班主任不讲武德的“偷袭”下被秒杀了
唐元还保持著那个举手欲挥的滑稽姿势,彻底石化。
江浩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的鸭鸭,大脑一片空白。
沈安然她……到底什么意思!
沉默了几秒后,江浩猛地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他快步衝上场,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鸭鸭的状態,確认只是受到精神衝击昏迷,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收回伽勒尔大葱鸭,握紧精灵球,能感到球內伙伴的虚弱不甘。
他站起身,看向对面已经平静收回嗡蝠的沈安然,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沈安然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精灵球,又落回他脸上,那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获胜的喜悦或得意,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带它去医务室治疗。”她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算是允许。
江浩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场地。
就在这时,沈安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和在场每一个学生的耳中:
“你们记住,精灵对战,从精灵球离手、精灵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教导式的冷静,仿佛刚才那场“偷袭”只是最正常的教学演示。
“敌人,不会等你摆好姿势,不会等你探查清楚,更不会等裁判慢吞吞地念完开场白。”
“任何时候,任何场地,只要精灵在场,就要保持最高度的警惕和临战状態。一点疏忽,一丝鬆懈,付出的可能就是无法挽回的代价。”
“赛场上的规则,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全场依旧安静,但许多学生脸上若有所思,看向江浩的目光也从单纯的同情,多了几分凝重和反省。
沈老师这话,虽然严厉,甚至手段有点“残酷”,但道理,似乎没错……
江浩背对著沈安然,脚步顿了顿。
他听明白了。
这是在敲打他,怕他因为贏了四校竞赛就飘了,用最直接、最狼狈的方式给他和所有同学上了一课。
对战,从来不是过家家。
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吧!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啊!
“女人……真是不讲武德!”
江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愤愤地抱怨了一句。
然后,他像是生怕背后的“冰山”再发出什么让他更鬱闷的指令或点评,抱著装有鸭鸭的精灵球,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训练场,直奔学校医务室的方向。
他得赶紧让鸭鸭恢復过来。
今天的“教训”,他记住了。
但这场子……咳,这场教学体验,他早晚得……
好吧,也许、大概、可能……还是得虚心接受
看著江浩略显仓促逃离的背影,沈安然面色依旧清冷如常。
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或许才能从她微微放鬆的指尖,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近似“满意”或“教育目的达到”的微光中,窥见一丝端倪。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依旧有些懵圈的唐元,和全体肃立的精英班学生。
“下一个。”
她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今天的“开学第一课”,印象实在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