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眾斗殴!破坏公物!目无尊长!”
段天狼的咆哮声在操场上迴荡。
他背著手,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安安背著粉色书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小脸虽然洗乾净了,但那一脸的不服气,谁都看得出来。
“江安安!”
“到!”
安安挺胸抬头,声音洪亮。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炕头吗想打谁就打谁”
“把战友扔进泔水桶,这叫什么行为”
“这叫侮辱战友!”
安安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是他先侮辱馒头的。”
“那是粮食,粒粒皆辛苦。”
“还敢顶嘴!”
段天狼眼珠子一瞪。
“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来人!”
“把江安安给我关进禁闭室!”
“三天!”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也不许给她送饭!”
此言一中。
周围的兵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禁闭室。
那可是特种部队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惩罚。
那是一个不到三平米的小黑屋。
没有窗户,没有光。
阴冷,潮湿。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那是对人精神和意志的双重折磨。
就算是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成年人,关上三天也会精神崩溃。
更別说一个七岁的孩子了。
更何况,还不给饭吃
这是要饿死人吗
“报告教官!”
警卫员小刘急了,忍不住站出来求情。
“安安还小,还在长身体。”
“禁闭室太冷了,而且不给饭吃会出事的!”
“要是司令知道了……”
“这里我说了算!”
段天狼冷冷地打断了小刘。
“雷司令既然把她交给我,那就是我的兵。”
“犯了错就要受罚,这是规矩。”
“谁要是敢求情,就跟她一起关进去!”
小刘急得直跺脚,但也无可奈何。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个纠察兵走过来,要带走安安。
“不用送。”
安安摆摆手。
“我自己走。”
她紧了紧怀里的书包。
里面还有她在食堂抢来的几个馒头,虽然凉了,但够吃。
她转头看了一眼段天狼。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带著一丝……期待
“叔叔,那个小黑屋,是一个人住吗”
段天狼冷哼一声:“废话!当然是一个人!”
“那有房顶吗漏雨吗”
“不漏!”
“有墙吗漏风吗”
“不漏!”
安安的眼睛亮了。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太好了。”
“那是单间啊。”
说完。
她迈著欢快的小碎步,跟著纠察兵走了。
留下段天狼和一眾兵王在风中凌乱。
单间
她把禁闭室当成宾馆单间了
这孩子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
“哐当!”
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
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在外。
禁闭室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潮湿的泥土味。
若是普通孩子,这时候早就嚇得哇哇大哭了。
但是安安没有。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適应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小手,摸索著墙壁。
墙壁是水泥的,冰凉,坚硬。
但没有缝隙。
真的不漏风。
安安满意地点点头。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棉垫子(这是她隨身携带的宝贝,以前在猪圈里铺的)。
铺在角落里。
然后盘腿坐下。
“真好。”
安安感嘆道。
“比大伯家的猪圈好多了。”
“猪圈四面漏风,冬天冻得睡不著。”
“还要跟猪抢地方睡。”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人打我,没人骂我。”
“也不用干活。”
对於从小在苦难中长大的安安来说。
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幽闭环境。
反而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是一种不需要时刻警惕、不需要担心被伤害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