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会武前夕，暗潮涌动
碧波门林长老与白鹤仙子的到来，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水云宗内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尤其是“东海潮音贝”作为会武额外奖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前来参加会武的三宗弟子耳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蕴含一丝“水之法则”道韵的宝物！对于主修水属性功法的三宗弟子而言，其诱惑力是致命的。这不仅能大幅提升结婴的成功率，更能提高结婴的品质，甚至对未来的道途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一时间，水云宗、碧波门、净莲宗三宗的参赛弟子，都铆足了劲，摩拳擦掌，准备在会武中一展身手，争夺这难得的机缘。
楚渊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修行枯荣真意，包容万象，对单一的水之法则道韵虽有借鉴价值，但并非必需。他更关注的，是碧波门本身，以及其与东海可能存在的联系。那位清冷如冰的白鹤仙子，也给他留下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印象。
接下来的几日，楚渊并未一直待在听涛小筑。他或在云澜真人、陈清远的陪同下，游览水云宗各处胜景，了解宗门历史与传承；或独自一人在宗门坊市、藏书阁外围闲逛，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收集关于万顷泽国、水元通天阵、碧波门、乃至东海的各种信息。
水云宗对他这位“神秘前辈”礼遇有加，并未限制他的行动，反而提供了不少便利。楚渊也从一些典籍、玉简，以及与其他长老、弟子的闲谈中，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关于“水元通天阵”，确实如云澜真人所言，掌握在泽国皇室“水氏”手中，乃是皇室底蕴之一，等闲不对外开放。想要使用，要么付出天价，要么有皇室特许，要么……拥有让皇室也无法拒绝的实力或筹码。水云宗虽是一方大宗，但与泽国皇室相比，仍逊色不少，云澜真人表示愿意代为引荐，但能否成功，并无把握。
关于碧波门，此宗传承久远，据说开派祖师曾于东海游历，得了些许机缘，创下了碧波门的根基。宗门内水系功法独树一帜，尤其擅长操控水元、驾驭水族灵兽，与东海的一些势力似乎确有来往。那“东海潮音贝”便是明证。至于其宗门内是否真有通往东海的上古残阵，却是众说纷纭，并无确凿证据，属于宗门核心机密。
而关于天冥宗的消息，在万顷泽国这边流传不多，只知其在西南地域颇为活跃，似乎与几个魔道宗门联手，势力扩张很快，与正道冲突不断。具体细节，距离遥远，信息滞后，难以详知。
这一日，楚渊正在水云宗藏书阁外围的“阅道长廊”闲步。长廊依山而建，一侧是悬崖云海，一侧是开凿出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水云宗历代先贤留下的修行感悟、游记见闻，虽非核心传承，却也包罗万象，对了解此地风物颇有助益。
正浏览间，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楚前辈，也对先贤感悟感兴趣么？”
楚渊转身，只见白鹤仙子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后数丈之外。她依旧是一身白色羽衣，不染尘埃，清丽的容颜在云海霞光映衬下，更显脱俗，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万古寒潭。
“闲来无事，随意看看。”楚渊淡淡回应，“白鹤仙子今日怎有闲暇来此？”
“晚辈亦是随意走走。”白鹤仙子缓步上前，与楚渊并肩而立，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听闻前辈来自西南地域？”
“不错。”楚渊点头，目光也投向云海，静待下文。此女主动找上门来，绝不会只是为了闲聊。
“西南地域……距东海，怕是比泽国更远。”白鹤仙子的声音很轻，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前辈可曾听说过‘归墟海眼’？”
楚渊心中一动，面色不变：“略有耳闻。传闻乃东海深处一处神秘莫测的绝地，与虚空乱流相连，吞噬万物，便是化神修士，亦不敢轻易深入。仙子何故问起此地？”
白鹤仙子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直视楚渊，仿佛要将他看透：“只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心生好奇。据说归墟海眼附近，时空混乱，偶有上古遗阵显现，可通四方。不知是真是假。”
楚渊迎着她的目光，平静道：“古籍传闻，真真假假，难以尽信。东海广袤，奇诡之地甚多，归墟海眼更是禁忌。仙子天资卓绝，前途无量，还是莫要对这等凶险之地太过好奇为好。”
白鹤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前辈说的是。是晚辈唐突了。”
说完，她再次看向云海，不再言语，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楚渊也没有再问。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长廊边，望着云卷云舒，各自想着心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片刻后，白鹤仙子轻声道：“三宗会武明日开始，前辈可会观看？”
“或许会去看看吧。”楚渊不置可否。
“那……晚辈告辞了。”白鹤仙子微微欠身，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