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好半响,菲奥娜才把通话权交给丈夫,自己心满意足地去洗漱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维德耳边换成了父亲的声音:“维德。”
“爸爸。”
“最近在学校,没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吧”
“除了魔法部派来了一位督查安全的官员以外,学校还是跟以前一样。”
“为什么需要派这么一个人”费迪南德隱隱有些紧张:“学校里————有必要吗”
他含糊地问。
“没有。”维德说:“是因为之前伊法魔尼的那件事。”
“那还好————”费迪南德鬆了口气,说:“你等我一下。”
维德听见了脚步声、开门声,然后是隱约的风声。
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披上外套,走出客厅,来到阳台,还反手关上门的模样。
“维德,”费迪南德说,“还记得你之前说的那个噩梦吗”
维德手指微微收紧,心臟也跟著紧缩了一下。
“记得。”他说。
“一辆卡车,衝进米白色的大楼,然后爆炸————”费迪南德声音很慢,“这件事最近发生了。”
他刻意用十分平缓的语调,像是怕惊嚇到儿子似的,顿了顿后,继续说:“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就在前几天,在斯里兰卡,发生了一场爆炸袭击。”
“有人开著装满炸药的卡车,衝进了当地的中央银行大楼————据说一栋九层高的建筑被完全摧毁,超过一百人死亡,受伤的人有一千多。
维德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头髮上的水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激起一阵凉意,但他几乎感觉不到。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还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巨大的红色光团不断膨胀,脚下是无数张绝望的脸庞,他们一起仰头看著他。
“维德,“”父亲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听吗”
“————在。”维德说:“那份报纸,你能给我寄过来吗”
“当然,我已经寄出去了,你明早就能收到————维德,我对你的这个梦有些担心。”
费迪南德说:“你梦到了还没有发生的事,这不像是巧合————”
“是占卜,爸爸。”维德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地说,“教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很有天赋————”费迪南德重复了一遍,沉沉地嘆了口气:“我猜你可能是太有天赋了,但这未必是什么好事。”
他担忧地说:“巫师可能很多人都学占卜,但能做到你这样的,肯定不多。
竟然能梦到那么远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
“不要张扬,维德,也不要炫耀,保护好自己。”
维德取下毛巾,说:“————我知道。”
“行了,去睡吧。”费迪南德吐出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只是————
比別人擅长的科目多了一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要有负担。”
“那些事————你虽然梦到了,但是它们之所以会发生,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也阻止不了。”
“————我明白。晚安,爸爸。”
“好,晚安。”
通讯豌豆那头传来轻轻的一声“滴”。
维德静静地站在桌子前面,隨后从书本中间抽出一张报纸。
那张秋张认为他需要看看的,发生在俄罗斯基兹利亚尔的重大伤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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