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耀轻哼一声,用鼻音表达不满。
朋友若真当他是朋友,就该把那三千万美金还回来!那是他绞尽脑汁策划许久才弄到手的钱,结果只拿到一张一千万港幣支票,还要背黑锅帮程胜除陆启昌。怎么算都亏到姥姥家!
妈的,难怪程胜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东星龙头,这心比墨汁还黑,简直黑到发紫!
想到这,章文耀只觉胸口发闷,懒得再搭理天养生与金凤,带五名下属匆匆上车,疾驰而去。
另一边,旺角砵兰街。
陆启昌亲自带队,望著街道上渐渐疏散的人群,终於擦掉额上汗珠,重重鬆口气。
“程胜还算有点良知,没让东星的人把事情闹得太过分,没酿成踩踏事件。当然,他也是不想闹大,引火烧身。”陆启昌暗自思忖。不管程胜出於何种考虑,结果总是好的,他这身警服算是保住了。
想到这里,陆启昌吩咐手下继续加班维护秩序,自己则坐上车,以最快速度赶回警署,向刘杰辉匯报。
“刘副处长,局势已得到控制,最多再过一个钟头,港岛街道就能恢復正常秩序。”陆启昌腰杆挺直,目不斜视,语气恭敬。
“你应该谢谢程胜脑子清醒,没把事情做绝,否则你这身警服早就保不住了。”刘杰辉点菸,语气不善,显然仍在生气。
陆启昌犹豫一下,忍不住问:“那为黄警司报仇的事……”
“可以继续,但绝不能再查封东星夜场!类似的蠢事,以后永远不许再做!”刘杰辉特意提醒。他是真怕陆启昌被仇恨冲昏头脑,再做出没脑子的事,惹得程胜彻底急眼,真派出东星小弟製造大规模踩踏事件。
“是!长官!”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刘杰辉又问。
陆启昌苦笑:“收集程胜犯罪证据,用证据將他绳之以法。”他撒了谎。程胜做事向来小心,想收集到能定罪的证据,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他真正的计划,是利用自己警司身份给程胜设套,再让蒋天生出手,將程胜彻底除掉,方能一了百了,为黄志诚报仇。
“別被仇恨冲昏头脑,做事机灵点。”刘杰辉善意提醒。
“明白,长官!”
“出去吧。”
“是!长官!”
陆启昌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后,眉宇间瞬间浮现狠戾,立刻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將心腹下属喊入。
“把之前藏起来的四號仔拿过来,这两天找机会,给程胜栽赃一个贩毒罪名。”这种栽赃套路,很多警方人员都用过,几乎无往不利。等程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时,就是蒋天生动手的最佳时机。虽这么做他自己可能惹上嫌疑,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儘快为好兄弟黄志诚报仇。
“明白!”下属答应一声,刚转身退出办公室,陆启昌的大哥大响起。
陆启昌接通电话,听到章文耀声音,顿时嗤笑:“怎么,是来幸灾乐祸的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现场已得到有效控制,没发生踩踏事件,也无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