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知道。
这般阵仗,显然是出了天大的祸事。
“这群人……”
负责镇守京都城门的边军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
数百名官兵手持利刃,迅速列阵挡在城门前,长枪林立,寒光闪烁。
为首的守城校尉脸色凝重,跨步上前,厉声呵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
“来者止步!尔等是何方军士?身披我周王朝铠甲,却携棺擅闯京都城门,究竟意欲何为!”
在周王朝,军卒无故携棺入京乃是大忌。
更何况是数万残兵齐聚城外。
这般举动,往轻了说是扰乱京畿治安。
往重了说,那可是形同谋逆!
守城校尉心中惊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盘问,生怕这群残兵做出过激之举。
残兵队伍依旧死寂,无人应声。
唯有风吹动旌旗的声响,显得格外诡异。
守城校尉见状,心中愈发不安,再次厉声大喝:“本将问话,尔等竟敢无视?若是再不退去,休怪本将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直到此刻,队伍中才缓缓走出一人。
正是当初在镇妖关追随齐云的刀疤士兵。
他浑身伤痕累累,眼神空洞,对着守城校尉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悲凉。
“校尉大人莫慌,我等皆是镇妖关守军,并非乱贼。”
听闻是镇妖关的将士,守城校尉脸色稍缓,握着刀柄的手也松了几分。
镇妖关乃是周王朝北疆门户,镇守北疆数十载,抵御妖族入侵,镇妖军更是王朝精锐,乃是周王朝的脊梁。
百姓敬畏,官兵敬重。
可即便如此,他看着那口漆黑棺椁,依旧满心疑惑,沉声问道:“既是镇妖军,不在北疆镇守关隘,为何携棺回京?莫非是北疆出了变故?”
刀疤士兵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泛起泪光,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嘶吼出声。
声音嘶哑,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城门上空,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回校尉大人,镇妖都督齐云,已然身殒!”
“镇妖关,大破!”
“我等……拼死突围,回京禀告王上,求王上为我等死去的十余万弟兄做主,为我镇妖关万千英灵伸冤!”
轰——!
这三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懵了在场所有人!
守城校尉脸色骤变,原本的从容瞬间消失殆尽,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他死死盯着刀疤士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你说什么?!镇妖关破了?齐云都督死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齐云乃是武王境强者,镇守镇妖关数十载,威名赫赫,连妖族都忌惮三分。
镇妖关更是天险之地,城墙坚固,粮草充足,驻守十余万精锐,守了数百年都未曾有失,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再者。
就算镇妖关破了。
但武王境的都督,又怎么可能轻易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