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衝著罗辰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罗辰没说话,只是拎起那把铁勺,转身往后厨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放了个东西。
到了后晌,苏小小惦记著她的醪糟,掀开棉被一看,中间的窝里已经沁出了清澈香甜的汁水,酒香混合著米香,扑面而来。
“成了!”她喜出望外,赶紧舀出一些醪糟汁,又煮了一小锅糯米小圆子。
圆子浮起后,倒入醪糟汁,再打进搅散的鸡蛋液,瞬间蛋花漂浮,最后撒上一小把枸杞。
醪糟汤圆出锅。
汤汁清亮微浊,米香醇厚,带著自然的甜意和淡淡的酒香,小圆子软糯,蛋花滑嫩,喝一口,从喉咙甜到胃里,暑气都消了大半。
她先给谢小妹盛了一小碗,小傢伙喝得眯起了眼。又给林氏、罗辰各端了一碗,最后才端著一碗,走到后院。
谢无戈正扶著拐杖,在院中慢慢踱步练习。汗水浸湿了他的鬢髮,但他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
“军师,歇会儿,尝尝这个。”苏小小把碗递过去。
谢无戈停下,接过碗。
醪糟的香气让他眉头微动。他慢慢喝了一口,品味著那清甜微醺的滋味,又舀起一颗小圆子。
“如何”苏小小期待地看著他。这算是她“自主研发”的新品了。
谢无戈咽下食物,沉默片刻,给出评价:“清甜適口,解暑佳品。”顿了顿,补充道,“心思巧妙。”
哈!又是“佳品”,还多了“心思巧妙”。苏小小顿时眉开眼笑。
“明天就推出这个,一碗卖三文。”她已经开始盘算定价了。
晚上打烊盘帐,苏小小发现今天收的铜钱里,混著好几个特別旧、边缘都磨禿了的,还有两个明显轻飘飘的劣钱。
她皱起眉头,想起白天那个孙小哥和之前钱管事打量店面的眼神。
看来,有人不光想挖墙脚,还在使些不上檯面的小手段,想坏她的名声——比如故意用劣钱来买东西,或者找茬。
她把这事跟罗辰和谢无戈说了。
罗辰冷哼:“跳樑小丑。”
谢无戈擦拭著拐杖的握手处,头也不抬:“明日柜檯醒目处,贴一纸条,写明『劣钱不收,恕不赊欠』。罗辰,你留意,再有故意使劣钱或寻衅者,记下模样。”
苏小小点头:“对,明码標价,先把规矩立起来,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第二天,“苏记”柜檯上果然贴了张红纸,写了那八个字。
罗辰抱胳膊往边上一站,眼神比平时更冷三分。一整天,店里风平浪静,连说话大声的都没有。
苏小小一边.卖著凉皮和醪糟汤圆,一边心里琢磨:这开门做生意,真是步步都得留神。
不过,她有美食,有帮手,还有……她瞥了一眼后院方向,那里隱约传来拐杖规律触地的篤篤声。
怕啥
日子还长著呢。
明天,试试看能不能用醪糟发酵点米酒,做酒酿饼估计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