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烂兮兮的伤口,声音都发抖:“别管我了……你快去找郭政伟……赶紧联系上他……”
“王叔,你现在别说这个。”童元安皱着眉,“我得先把伤口弄干净,再拖下去,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你看你伤成啥样了,还瞒着我不说?”
王国安咬着牙,脑子里一片乱。
他隐约记得,可能是在生化实验室那天,烟雾滚滚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可他一直没当回事,结果拖成了这样。
他不敢看自己的腿,又脏又臭,还火辣辣地疼,尤其是那些往外冒黄水的地方,疼得钻心。
他低声问:“童元安……我这腿……是不是……要废了?”
“王叔,你别说话,听我的。”童元安语气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丢腿。
这儿条件差,没法消毒,也没麻药,但我一定会把伤口处理好。
待会儿疼你也得忍着,没别的办法。”
王国安点了点头。
他清楚得很,这种地方哪来的止痛药,疼也得扛。
他深吸一口气:“行了,少啰嗦,赶紧动手吧。”
此时,郭政伟那边已经发来了信号,连接器一直在王国安手腕上“滴滴”响个不停。
可王国安疼得满头大汗,哪还顾得上看那点提示音。
童元安更没空搭理。
救人要紧,现在最怕的就是感染扩散。
他知道要是让郭政伟知道情况这么严重,那边肯定乱套,所以干脆不管那信号,让它响着。
他抽出匕首,点起火堆,把刀刃放在火上烧红。
转头一看,王国安已经疼得脸色发白,浑身直冒冷汗。
童元安顺手抓了块毛巾塞进他嘴里:“咬紧了,一会儿更疼,你忍着点。
我尽量快点,少让你受罪。”
王国安盯着那烧得通红的刀尖,二话不说接过毛巾死死咬住。
他明白,不咬点东西,等那烫刀贴上烂肉,疼得能叫破天。
他闭上眼,牙关紧咬,身子绷成一根铁棍,任由童元安动手。
童元安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一酸,但手不能软。
他咬牙挥刀,红刃狠狠切入发炎最重的地方。
“嗤”的一声,刀锋划开皮肉,一道口子瞬间裂开。
脓血混着黄水“哗”地涌出来,臭气扑鼻,熏得人想吐。
这伤口烂到这种地步,要是再晚一天,回去的时候别说治了,只能锯腿。
童元安看也不看那恶臭的脓液,一边割,一边用手用力挤,把里头的脏东西全往外压。
他把刀烧红,就是为了少出血——滚烫的刀切下去,边缘的肉直接被烫熟,血流得少。
他知道这法子粗暴,以后肯定留疤,甚至可能变形。
可比起瘸了、没了腿,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一下下挤压,直到脓血流尽,伤口不再渗出浑浊液体。
没有缝合线,也没法包扎得太好。
好在割开后没再大量出血,说明血管没伤到要害。
童元安松了口气,总算把最要命的部分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