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玉真睁眼醒来,脑门“嗡”地一声——完了,我昨晚……怎么那样?
她脑子里嗡嗡乱响,回放昨晚的一幕幕:主动靠近、主动讨好、主动迎合……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那个素来端庄自持的红粉帮主,竟然会像只扑火的蛾子,一头撞进别人怀里。
可仔细想想,她并不后悔。
江湖女子,本就不是闺阁里养的娇花。
哪怕第一次,也比哭天喊地的懦弱强。
想开了,她反而一身轻松。
扯下裙裳,换上利落劲装,腰带一束,头发一扎,英气勃勃地推门而出。
童元安正站在船头,看扬州城头的炊烟袅袅,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瞧,眼前人眉目如刀,英姿飒爽,竟比昨晚那副娇羞模样,更勾人几分。
他嘴角一翘。
昨晚那场,他没逼她,可她自个儿倒是玩疯了。
从最初的慌乱,到后来缠着他不放,连声音都哑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女人外表温婉,底下居然藏了这么大劲儿,一开窍,比谁都放得开。
云玉真走近他,还没说话,身子先热了。
不是心动,是骨子里的痒。
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磁铁,像毒药,像暗夜里最香的花,她越靠近,越忍不住想扑上去,想被他搂着,想听他说一句“你真不错”。
这不是崇拜强者,是肉体在喊——你就是我的药,没了你,我就空了。
童元安没说话,只是抬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她没躲,身子一颤。
他心里清楚:这是《天魔功》的副作用。
越练得深,他的生命磁场就越强,像太阳,像黑洞,女人只要靠近,骨头都酥了。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缺口、身子有欲望的,根本挡不住——一碰就上瘾,逃都逃不掉。
两日缠绵,风流无度。
船靠扬州,童元安一上岸,就打听到了石龙道场的下落。
他手下迅速收尾巨鲲帮的烂摊子,云玉真一步三回头,还是咬牙跟了上来。
石龙道场,石龙正照例在练功场教徒弟,三招两式就提不起劲,挥挥手打发了人,独自回了后山小院。
他净手、点香、焚符,才颤巍巍捧出那本非金非木的《长生诀》。
这老头以前哪在乎这些虚的?可这些年为它疯魔了,连道家的符咒咒语都抄了个遍,就盼着能参透这玩意儿。
可没用。
七幅图上的气脉路线,他试了千百遍,一运功就心口炸开,血气逆冲,差点吐血身亡。
练?根本练不了。
更糟的是,那上面刻着的甲骨文和蝌蚪字,根本没人认识。
他翻遍道门典籍,对照古人的注释,拼死拼活才看懂三成。
剩下七成,像天书,乱七八糟,各家说法互掐,今天说是“采气”,明天讲是“养魂”,后天又跳到“通灵”——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今天又是烧香磕头,对着书发呆,眼泪快掉下来。
这不是后世,百度一搜啥都有。
现在,知识全攥在世家门阀手里,普通江湖人,连本正经古籍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