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新毕业生?有用,但杯水车薪。
宋玉华每天不是在批文件,就是在去视察的路上,连睡觉都得靠咖啡续命。
听说童元安回来了,他头都不抬,顺手一指旁边伺候的董淑妮:“倒杯茶。”
董淑妮忙不迭递上来。
宋玉华灌了一大口,冷笑:“让那狗东西自己饿死得了。”
他咬牙切齿,尤其一看到董淑妮,更想抄刀砍了童元安——这破事不就是你弄出来的吗?!
可桌上堆成山的文件不答应,下午还有会,会后还得跑工厂。
他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更别说私人恩怨。
董淑妮泡完茶,乖乖坐到角落小桌前,桌上摆着一叠简档——那是专门给她练手的,让她帮忙签批。
她乖得像只猫,笔尖沙沙,一动不动。
宋玉华不见童元安。
童元安自己蹽到了血树底下,早有人等那儿了。
他瞧见那白发白衣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啧,连背影都这么帅,我真行。
他正自恋着,一物飞了过来。
“这玩意儿,你觉得咋样?能用不?”
“嗯,完美。”童元安一伸手,接住铅盒。
盒盖一开,和氏璧躺在里面,温润如玉,却在瞬间爆发出滔天异能——天地之力如洪流灌顶,浩荡无垠,冲进他经脉,撞进丹田,真气猛地一震,千丝万缕瞬间融合,化作无边混沌,纳尽万物,融成一体。
“差点儿真把我吓尿了——这居然是量子波动增幅器?绝了!”童元安咧嘴一笑,“缺舟,你打算咋整?”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是跟我合体?留在这儿碎虚空?还是…就当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
这话是他真话。
缺舟,是他的一部分,但又不完全是。
像他分出来的一半灵魂,想法、记忆都差不多,可终究不是同一颗心。
他从不觉得分身就该跪着认主,也从没想过去灭了另一个自己。
有些人见了克隆体,第一反应是杀——怕被取代,怕被超越。
可童元安?他觉得那叫傻。
都是一个细胞分裂出来的,争啥?争谁是原装?谁是复印件?真要干掉对方,那就是自己跟自己拼刺刀。
他从不怕分身,因为——
他他妈自己,也是个分身!
真主体早就把自己炼成了西比拉系统的量子核心,铸出最完美、最恐怖的意志体。
跟那种狠人比心智?比魄力?比谁能扛住宇宙崩塌还笑出声?
呵呵。
他笑了,笑得特爽。
除非你真能狠下心,把自己整个脑子劈成两半,硬生生把“我”这个概念给剁碎了,重塑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牵绊的完美机器——甚至愿意把自己当燃料烧个干净。
童元安现在回头看,懂那时候的自己了。
可真要他现在再干一回?他可能就怂了。
每次一靠近主脑,那玩意儿就像整个宇宙在你耳边低语,浩瀚得让人腿软,根本扛不住。
其实吧,叫它“主人格”?不过是喊顺嘴了。
早就不知道哪个才是真身了。
现在的他,早就在无数分身里把自己分成了百家姓——东边那个是童元安,西边那个是童元安,连那什么西比拉、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