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试图上前阻止默默然的纽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斯卡曼德先生……是我们对不起你。”
纽特一边躲避着落石,一边急切地喊道:“这没什么!但他还有救!”
皮奎利女士的目光转向那团正在摧毁一切的黑色怪物,眼神里没有动摇,只有属于部长的、冷酷的决断:
“我很抱歉,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他会把整个魔法界暴露在麻鸡眼里。”她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一道强大的防护咒语从她身后几位巫师的魔杖中联合发出,暂时阻挡了默默然向人群方向的扩散。
紧接着,皮奎利女士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穿透了咆哮与坍塌声:“执行清除!”
她身后,所有魔法部巫师的魔杖齐齐举起,对准了那团翻滚的、嘶吼着的黑暗。
“不!等等!”纽特的声音被淹没在咒语爆发的轰鸣中。
数道刺眼的、致命的魔咒光束,如同灼热的利箭,瞬间贯穿了默默然庞大的躯体!
那团黑色的能量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尖啸,剧烈地扭动着,
然后在魔咒持续的攻击下,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一缕缕飘散的黑色灰烬,簌簌落下,混入地面的碎石与尘土之中,再无踪迹。
隧道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石块偶尔滑落的声响。
破坏停止了,那承载着无尽痛苦的生命,也在绝对的“必要性”面前,被彻底抹除。
纽特僵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只剩下残破墙壁的地方,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雅各布张大了嘴巴,一脸骇然。蒂娜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
而纽特肩头的棕鸺鹠(卢耳麦),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一幕,微微闪烁了一下。
隧道内一片死寂,只有碎石落地的细碎声响还在回荡。魔法部巫师的魔杖依旧指着默默然消散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魔咒残留的焦灼气息和浓郁的悲伤。
就在这时,皮奎利女士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站在边缘、穿着考究大衣的“格雷夫斯”,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打破了这片寂静:“你隐藏得很好……格林德沃先生。”
纽特和蒂娜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雅各布依旧茫然地看着“格雷夫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拿下!”皮奎利女士没有任何犹豫,厉声下令。
数名身手矫健的傲罗立刻扑了上去。“格雷夫斯”——或者说,盖勒特·格林德沃——似乎并未打算在此时此地做无谓的抵抗。
他任由傲罗们反剪他的双臂,强迫他半跪在地上,那根属于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的魔杖被轻易夺走。
就在魔杖离手的瞬间,他脸上的肌肉开始蠕动、变形,如同融化的蜡像,身高似乎也微微拉伸。
短短几秒钟,那个沉稳冷峻的安全部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耀眼白发、面容更加锐利、带着几分邪气与狂狷的男人——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本来面目。
他被两名傲罗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拖行着向隧道另一端走去。
经过皮奎利女士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尽管双臂被缚,他却缓缓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充满讥诮和绝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以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磁性,“你能困住我吗?”
说完,他不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转回头,在傲罗的押送下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而非阶下之囚。
那背影挺直,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消失在隧道更深处的阴影里。留下身后一片凝重的、混杂着震惊、愤怒与深深不安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