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邓布利多本人,或者得到他临时授权的人(比如麦格教授),才能安全开启。
家养小精灵会定时将盛放在银质器皿中的、由魔法变出的动物血液(邓布利多明确禁止使用任何人类或智慧魔法生物的血液)送至门口。
邓布利多站在塔楼外,透过一道临时施法形成的光幕,观察着内部。
苏佧伊已恢复人形,站在塔楼中央,黑发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阴影,红瞳扫视着周围的符文,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里将成为你暂时的居所,苏佧伊·姆西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魔法屏障传来,平和而清晰,
“它并非监牢,而是一个……让你和霍格沃茨其他师生都能感到安全的缓冲区。我希望你能利用这段时间,思考一下你与卢耳麦先生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联结,以及你未来的道路。”
他没有威胁,没有审问,只是陈述事实与期望。
他给予了一定的基本生存保障,但也设下了明确的界限。
在弄清楚这个危险吸血鬼与那位看似温和的烘焙师之间真正的联系,并确保其不会对学校造成威胁之前,这是一种必要且谨慎的隔离。
他转身离开,银色的须发在走廊火炬光中微微闪动,将寂静还给这座古老的塔楼。
三天后,当邓布利多再次来到西塔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塔楼内部已然模样大变。
原本空荡、积灰的石室,此刻被一层朦胧的、不断缓慢流动的暗红色血雾所笼罩,光线透过被封死的窗隙,在这血雾中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柱。
那些由邓布利多提供的、盛在银盆里的动物血液并未被饮用,而是悬浮在半空,如同拥有了生命。
它们被塑造成各种粗糙却颇具形态的“家具”——一团不断翻滚、维持着座椅形状的血雾构成了“王座”;
旁边是同样由血雾凝成的、表面如同液态般微微荡漾的“矮桌”;
甚至还有一道纤细的血流如同藤蔓般攀附墙壁,顶端膨大成烛台般的形状,托着一小团稳定燃烧的、发出幽暗红光的能量体,充当着照明。
整个空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非自然的、令人不安的静谧。
苏佧伊(此刻内核是卢耳麦的意识)就斜倚在那张血雾王座上,黑发垂落,红瞳在幽暗的红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起来……很惬意,甚至带着点炫耀般的慵懒,仿佛这不是一座禁锢他的塔楼,而是他精心打造的、符合他品味的阴森巢穴。
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由血液构筑的、超乎寻常的室内装饰,他的蓝眼睛里没有恐惧或厌恶,只有越发浓厚的探究与深思。
他沉默地站立了片刻,仿佛在评估这魔法的性质与潜在风险。
“我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寂静,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叹,
“你的……‘居家’才能,超乎了我的想象,姆西先生。看来,寻常的禁锢,确实无法限制你某些方面的……创造力。”
他没有质问这力量的来源,也没有立刻加强封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如同一位博物学家在观察一种前所未见的、既美丽又危险的生物习性。
眼前这幕景象,无疑为他心中关于这两个“卢耳麦”的谜团,又增添了更加复杂难解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