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仿佛很满意这份“礼物”苏醒后带来的这场无声表演。
他缓缓俯下身,异色的双眸与卢耳麦绝望的金瞳近距离对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残酷的愉悦:“醒了?”
他伸出手指,没有去碰触卢耳麦的脸,而是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那系在他脖颈前、装着甜点的礼盒的丝带,动作带着一种主宰者般的轻佻。
“看来,‘包装’虽然有些别致,但里面的‘内容物’,确实还活着。”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卢耳麦的耳膜。
卢耳麦的目光猛地锁定在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苏佧伊身上。
他思考了一下,带入这具身体,之前在霍格沃茨被强行吸血、被操控、被当作礼物捆绑的所有屈辱、恐惧和愤怒,如同岩浆般轰然爆发,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金色的瞳孔因极致的仇恨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不甘到极点的本能,身体在那紧紧束缚的丝带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光芒一闪
——他强行变成了阿尼马格斯形态,一只棕色的、羽毛凌乱的鸺鹠!
小鸟奋力挣扎,试图从那些依旧缠绕在它细小身体上的丝带中脱离,扑棱着翅膀想要飞离这个噩梦之地。
然而,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比它的动作更快。
盖勒特·格林德沃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几乎是悠闲地一伸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攫住了刚刚变形、还未能飞起的棕鸺鹠的细小身体。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它无法挣脱,又不会立刻捏碎它。
“哦?”格林德沃发出一声带着讶异和浓厚兴味的轻叹,他将拼命挣扎、发出尖利鸣叫的小鸟举到眼前,异色的双眸仔细打量着这意想不到的变化,
“阿尼马格斯?真是……不断带来惊喜的‘礼物’。”
他的指尖感受着那小身体因恐惧和愤怒传来的剧烈颤抖,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他完全无视了棕鸺鹠那充满仇恨、死死瞪着他的小眼睛,以及它徒劳地用喙和爪子攻击他手指的行为。
就在这时,苏佧伊上前一步,红瞳灼灼地盯着被格林德沃握在手中的、不断挣扎的小鸟,舌尖舔过自己苍白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盖勒特,这个形态的血液……或许别有一番风味。让我尝尝?”
格林德沃瞥了苏佧伊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考量。
他并没有立刻将“猎物”交出去,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
他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极其轻佻地挠了挠棕鸺鹠(卢耳麦)的下巴,无视了它更加激烈的反抗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
“不急,亲爱的苏佧伊。”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弄人心的残忍愉悦,“如此特别的‘礼物’,每一分价值,都应当被充分……挖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只仿佛凝聚了所有怒火的小鸟身上,仿佛在欣赏它无力的挣扎,以及那被迫呈现出的、另一种形态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