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绝望与挣扎(1 / 2)

没有显露出丝毫急切,也没有呼唤治疗师。

他只是平静地抽出魔杖,对着卢耳麦的身体点了点。

一道柔和的、稳定的白光从魔杖尖端流出,笼罩住卢耳麦。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治愈魔法,更像是一种维持生命体征的基础咒语,旨在吊住那口气,不让他真的死去。

白光持续了片刻,卢耳麦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点点,但人依旧深陷昏迷。

格林德沃收起魔杖。

他看了一眼旁边矮几上早已冷透的食物和水,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客厅,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麻烦的小事。

他没有留下任何看护的指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忧。

对他而言,卢耳麦的生死,只需要维持在那个“尚未失去价值”的最低限度就行。

这种消极的自我毁灭,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种更高级别的、需要被磨平的愚蠢反抗。

只要还活着,就依旧是他的所有物。

至于这个过程有多痛苦,多难堪,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卢耳麦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条薄毯。

身体虚弱得像被掏空,喉咙里火烧火燎,但那股强行吊住生命的魔法力量还在体内微弱地流转。

他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看了一会儿,眼神空洞。

然后,他慢慢转动眼珠,看到不远处静静侍立的两个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他们像雕塑般守着,大概是防止他真把自己弄死。

呵。死不了。

这个认知像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砸进他心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

目光落在旁边矮几上,那里不知何时换上了新鲜的食物和清水。

他伸出手,端起那杯水,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打湿了他的手指和衣襟。

他不管,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划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了活着的实感。

他又抓起盘子里一块看起来最软的面包,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味道尝不出来,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程序。

吃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看那两个追随者一眼,径直走向厨房。

一进厨房,他就反手关上了门。

接着,外面的人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近乎疯狂的动静

——碗碟碰撞声,搅拌器嗡鸣,烤箱开合的闷响,还有某种压抑着的、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厨房门被猛地拉开。

卢耳麦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异常明亮、近乎燃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