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营救。
但不是鲁莽的冲锋,而是更隐蔽、更聪明的方式。
他或许无法正面挑战格林德沃的堡垒,但他可以尝试撬开一条缝隙,将一个迷失的灵魂从黑暗中拉回来。
这很危险,对他,对卢耳麦,甚至对派去的人都是如此。但他认为,这是必须冒的风险。
责任与怜悯,在他心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行动,已经悄然开始酝酿。
优素福·卡玛端着银质托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这任务太过冒险,将茶点直接送入格林德沃的私人起居室,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探照灯下。
但他接到的是邓布利多那边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必须确认卢耳麦·伏特的现状。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进来。”格林德沃的声音平淡地传来。
优素福推门而入,尽量低着头,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就在他准备躬身退出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向了房间深处那张宽大的扶手椅。
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格林德沃斜靠在椅背里,姿态放松。
而卢耳麦·伏特,就侧身蜷缩在他怀中,头枕着他的肩膀,身体被格林德沃的一只手臂圈着。
卢耳麦穿着一件丝质的深色睡袍,领口微敞,左侧锁骨上那个清晰的名字烙印刺眼地暴露着。
他闭着眼,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最让优素福心头巨震的是,格林德沃的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缓慢地抚摸着卢耳麦的红发,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但那绝非怜爱,更像是一个主宰者在漫不经心地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刚刚被彻底驯服的珍贵藏品。
卢耳麦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优素福猛地收回视线,心脏狂跳,几乎是手脚发麻地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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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通过最隐秘的渠道,一份情报被紧急送往霍格沃茨。
情报内容简明扼要:
“目标位于纽蒙迦德顶层主起居室。肉眼观察无新近外伤,锁骨处烙印清晰。精神状态极度萎靡,呈现深度麻木、丧失求生意志状态。观察到格林德沃与其有密切肢体接触,姿态具强烈占有性与掌控欲,疑似为长期精神压制与肉体禁锢后的驯化结果。目标目前生存无立即危险,但自我意识存疑,救援难度极高。”
霍格沃茨校长室内,阿不思·邓布利多读着羊皮纸上的字句,久久沉默。
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无力。
他想象过卢耳麦的处境糟糕,但“丧失求生意志”、“驯化”这些字眼,依旧沉重得超乎预期。
米勒娃·麦格站在一旁,也看到了情报内容,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脸色铁青。
“阿不思,这……这太可怕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纽特·斯卡曼德被紧急召来,在得知情报内容后,他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焦急:“我们不能把他留在那里!他会彻底被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