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带着卢耳麦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走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逐渐远去,斯内普才像是骤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垂下头,浓密的黑发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有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那场毁灭性的风暴。
他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能够一点点靠近,最终将那个人纳入自己的阴影。
可现在他明白了,在真正的黑暗权势面前,他那点隐秘的心思和挣扎,是多么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卢耳麦·伏特,这只他觊觎已久的金丝雀,早已被更强大的掠食者,用最残酷的方式,锁进了无法挣脱的笼中。
而他自己,连靠近那笼子的资格,似乎都已经被彻底剥夺。
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浸透了他的灵魂。
马尔福庄园最大的会客厅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
长桌两侧,身着黑袍、戴着惨白面具的食死徒们如同石像般肃立,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主位的高背椅空着,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当脚步声自门外走廊由远及近时,所有食死徒的头颅垂得更低,以示敬畏。
门被无声地推开。
伏地魔率先走了进来,他猩红的蛇瞳扫过全场,满意于这死寂的臣服。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在触及他身后时,都难以控制地产生了细微的波动,又迅速强制压下。
卢耳麦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他依旧穿着那件属于伏地魔的、过分宽大的黑色丝质睡袍,袍摆拖曳在光洁的地板上。
睡袍的领口敞开着,清晰地暴露出左右锁骨上并排的两个烙印
——左侧是优雅花体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 ,右侧是尖锐狰狞的 VOLDEMORT 。
他左臂的袖子被捋至肘部,那个墨绿色的、骷髅吐蛇的黑魔标记刺眼地烙印在苍白的小臂上。
他的红发略显凌乱,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金色的瞳孔低垂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这身装扮和暴露在众多目光下的标记,只是被动地、沉默地跟在伏地魔身后。
伏地魔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转过身,手臂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揽住了卢耳麦的腰,将他轻轻带到自己身侧,直面所有食死徒。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黑魔王,更是一个在向麾下展示自己最珍贵、最具象征意义战利品的收藏家。
“看来,你们都看到了。”伏地魔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毒蛇滑过每个人的脊背,“这是我的……新所有物。”
他的指尖,隔着丝质睡袍,有意无意地抚过卢耳麦右侧锁骨上那个属于他自己的新鲜烙印,动作带着一种露骨的宣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