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罗恩倒抽一口冷气,哈利也绷紧了身体,手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擦了擦,有点湿。
卢耳麦正准备把案板上的黄油切块,手里还握着那把窄长的餐刀。
听到赫敏的话,他动作停住了。
他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表情。
他佩戴上“领导者”
过了几秒,他慢慢转过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觉得厨房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些,空气也沉了几分。
卢耳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过来时,让人有点不敢大声喘气。
他目光落在赫敏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以前没听过的调子,平平板板的:“你想看?”
罗恩喉咙发紧,死死盯着卢耳麦手里那把还沾着点黄油的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可怕的画面——他该不会……
卢耳麦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很浅,看起来没什么温度,甚至有点阴沉。
“呵。”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在三个紧张的孩子听来,充满了说不清的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他们的天真。
他没再多说,放下餐刀,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然后他抬手,不紧不慢地,将左臂的袖子一点点推了上去,直到肘部。
苍白的皮肤上,那个墨绿色的图案暴露在空气中——骷髅头,嘴里吐出一条蛇。
线条锐利,颜色沉黯,透着一种不祥的、像是活物般的气息。
它静静地盘踞在那里,比任何图画或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赫敏的眼睛睁得极大,嘴唇微微张着,学术上的认知和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是两回事。
罗恩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哈利则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个标记和他命运的联系太过紧密,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卢耳麦垂眼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标记,脸上没什么波澜,好像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纹身。
过了几秒,他放下袖子,重新盖住了那个令人不安的图案。
他抬眼扫过三人,语气恢复了点平常的温和,但底下还压着点刚才没散尽的冷硬:“看也看过了。这事,别到处说。”
他顿了顿,又拿起那把餐刀,转身继续处理黄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司康饼在那边柜子里,自己拿。”
卸下“领导者”。
万圣节前夕的礼堂比往常更热闹些,烛光在漂浮的南瓜灯里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了点暖色。
教职工长桌上也不例外,气氛轻松。
卢耳麦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面前摊开的不是教案,而是满满当当一桌甜点——淋着焦糖的布丁,撒着糖霜的松饼,堆着鲜奶油的泡芙,还有几块切面精致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花样多得像要把霍格沃茨厨房试过的方子都复刻一遍。
他面前还单独放了个小碟子,里面是刚烤好的司康饼,配了一小盅凝脂奶油和自家熬的草莓酱。
他掰开一块,慢悠悠地往上抹奶油,动作透着一股子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