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那顶精心搭配的帽子掉了,原本飘逸的波浪鬈发根根竖立,显得十分滑稽。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强撑着笑容,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试图挽回颜面,
“这是一个缴械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谢谢你,布朗小姐。”
他接过一个女生递来的魔杖,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
斯内普站在一旁,黑眸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洛哈特大概被那眼神刺得发毛,连忙转移话题:“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接下来的分组练习一片混乱,直到哈利和德拉科·马尔福被叫上台。
马尔福召出的黑蛇(乌龙出洞)引发了一片恐慌,而哈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嘶嘶的蛇佬腔“停下!”,更是让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和随之而来的、压抑的议论纷纷。
斯内普迅速处理了黑蛇,但投向哈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审视。
哈利在无数道惊疑、恐惧、排斥的目光中,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罗恩和赫敏试图安慰,但言语苍白。
哈利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一种被孤立、被当做怪物的委屈和恐慌攫住了他。
他需要……需要一点别的什么。一点不带评判的、纯粹的……安慰。
夜深人静,他再次摸出了隐形衣。
厨房里依旧温暖,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
家养小精灵们已经休息了,只有壁炉的余烬发出微弱的光。
哈利熟门熟路地摸到那扇从不锁门的隔间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高窗,勾勒出床上一个侧卧的轮廓。
卢耳麦似乎睡着了,红发在月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哈利站在门口,隐形衣下的身体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对方,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想得到什么。
就在他踌躇不前时,床上的人动了动,然后一个带着睡意、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寂静:
“哈利?”
哈利吓了一跳,差点碰倒门边的什么东西。
卢耳麦撑起身子,在昏暗中,那双金色的瞳孔似乎能精准地定位到隐形衣下的他。
“进来吧,把门关上。”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哈利依言照做,脱下隐形衣,有些局促地站在床前,低着头,手指绞着隐形衣的布料。
“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他小声说。
卢耳麦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就像上次一样。
“又做噩梦了?”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家常。
哈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比噩梦更糟,是醒着的噩梦。
他慢慢挪到床边,坐下,却不像上次那样僵硬地贴着墙,而是微微耷拉着肩膀,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