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纳西莎(2 / 2)

纳西莎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异样触感和细微动静,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当她的目光聚焦在掌心那团温暖的小东西上时,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了然的柔和。

她认得这只鸟,也知道它代表着谁,更隐约猜到了它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必定是与卢修斯那强硬到近乎残酷的手段有关。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起身。只是就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掌心那主动亲近的小生命。

她能感觉到它身体的微微颤抖(或许是挣脱项圈耗费了力气,或许是心有余悸),也能感受到它那份无声的、脆弱的信任。

纳西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复杂。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如同抚摸最珍贵的丝绸般,用指尖顺了顺棕鸺鹠背上有些凌乱的羽毛。

棕鸺鹠在她温柔的抚摸下,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咕噜声也变得平稳,最终在她掌心重新沉沉睡去。

纳西莎就这样让它待着,自己也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那只被当做“鸟窝”的手,一直保持着安稳的姿势,未曾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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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卢修斯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去隔间“视察”他的“所有物”。

当他推开隔间的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以及掉落在地上、已经打开的银质项圈时,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了。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他大步走进隔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能穿透墙壁。

项圈被打开了?

他怎么做到的?他去了哪里?

“卢耳麦!”卢修斯的声音压抑着风暴,在主卧区域回荡。他首先想到的是纳西莎的房间。

他猛地推开主卧的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上

——纳西莎已经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而那只棕色的鸺鹠,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呢?”卢修斯的声音冰冷,带着质问。

纳西莎从镜子里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淡然:

“一只小鸟而已,天亮就飞走了。或许,是去找更温暖的栖息地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却没有丝毫慌乱。

卢修斯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再多问,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儿子的卧室。

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柄闯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逆流的一幕——

德拉科还躺在床上,睡得正沉。而就在他旁边,紧挨着他,卢耳麦以人类的形态侧卧着,红发铺散在枕头上,双目紧闭,似乎还在熟睡。

更刺眼的是,德拉科的一只手臂,正紧紧地、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环抱着卢耳麦的腰,

整张脸几乎都埋在了对方的后颈处,睡得一脸满足和……贪婪。

显然,棕鸺鹠在离开纳西莎那里后,又飞到了德拉科的房间,并且变回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