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耳麦感觉到了怀里男孩突然的僵硬,低头看去,对上哈利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他有些不解,只是温和地问道:“怎么了,哈利?不舒服吗?”
哈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问什么?
质问卢耳麦为什么身上有斯内普的味道?
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
他有什么资格问?
他猛地从卢耳麦腿上跳下来,怀里抱着火弩箭,像是抱着一个盾牌。
“没……没什么。”哈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避开卢耳麦询问的目光,
“我……我突然想起赫敏和罗恩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卢耳麦先生。谢谢您的饼干。”
说完,他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出了厨房,留下卢耳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金色瞳孔里带着一丝茫然。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只闻到厨房里惯有的温暖甜香,完全没意识到那残留的、属于地窖的冰冷气息,以及这气息在少年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这孩子怎么莫名其妙的。”
“苏佧伊给他脑子刺激坏了?”
卢耳麦在厨房揉着面团,手上还沾着面粉,麦格教授就找了过来,言简意赅地让他去一趟校长室。
卢耳麦没什么异议,洗了手就去了。
奇怪的是,他刚走到石兽前,还没说口令,那石兽就主动旋开,露出了上升的楼梯。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
“啊,卢耳麦,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卢耳麦依言坐下,姿态放松,像是来闲聊的。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看着他,语气平常地开始了询问:“卢耳麦,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个怎样的人?”
卢耳麦想了想,手上无意识地捻着一点沾在袖口的面粉,语气没什么波澜:“盖勒特?挺温柔的,眼睛颜色不一样,挺特别的。喜欢搂着人睡觉。除了用钻心剜骨的时候比较疼。”
邓布利多端详着他的表情,轻轻“唔”了一声,继续问:“那么,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呢?”
“汤姆啊,”卢耳麦眼神有点飘忽,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挺好一个孩子,小时候挺聪明的。就是后来有点……偏执了。还总喜欢在人身上留记号,不太文明。”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侧锁骨和左臂。
“西弗勒斯·斯内普呢?”
“西弗勒斯?”卢耳麦的表情自然了些,
“挺乖一个孩子,魔药学得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讨厌我。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转而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