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想骂,没力气。
卢耳麦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他意识里调出系统商城,情绪值扣减,“不可饶恕咒精通”加载完毕。
他抬起魔杖,指向她。动作有点生疏。
“钻心剜骨。”
魔力光束打在贝拉身上。
她身体弹动了一下,预想中撕裂灵魂的剧痛却没来。
那痛感稀疏拉拉的,像没拧紧的水龙头。
贝拉愣了片刻,然后猛地爆发出嘶哑的大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挤出来。
“哈……哈哈哈……你……你没用过不可饶恕咒吧?主人的……金丝雀……”
她喘着粗气,眼神带着鄙夷的怜悯,“挠痒痒……都不如……”
卢耳麦举着魔杖,没说话。
他眼前晃过一些画面。不是魔法世界的。
是上辈子。
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父亲接到消息时猝然倒下的身影,妹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自己最后闭眼时那片空洞的天花板。
死了。都死了。因为他。
但现在,有路了。
系统说了,能回去,回到那个晚饭时间,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回去。必须回去。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勒紧了他的心脏,挤出里面最后一点温吞和犹豫。
眼底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滚烫,偏执。
他看着地上还在嗤笑的贝拉,声音放得很轻,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不要怕。”
然后他再次举起魔杖。这次手在抖,指节绷得发白。
“钻心剜骨。”
光芒骤亮。
贝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弓起,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被强行撕开、碾碎。
那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煎烤的极致煎熬。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
十七秒。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地狱的油锅里滚过。
她蜷缩在地板上,抽搐,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大小便失禁,恶臭弥漫开来。
咒语停止。
贝拉像一摊烂泥瘫在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眼神彻底涣散,口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
那点疯狂的底色,被纯粹的、生理性的崩溃覆盖了。
卢耳麦放下魔杖,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没再看地上的贝拉,转身往楼上走。
心里很平静。
为了回去,这点事,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