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动声色地看向教师席另一侧。
卢耳麦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馅饼,神情平和,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微微走神的温和。
他今天似乎没什么不同。
直到麦格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磕到了牙齿。
卢耳麦的嘴唇……下唇偏左的地方,有一小块明显的破损,结了薄薄的血痂。
颜色新鲜,在晨光下很扎眼。那伤口不大,但形状……让人很难不产生某种联想。
麦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感到一阵反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无力与冰冷的恶心。
昨晚门厅里那一幕在她脑子里闪过
——斯内普低头埋首在卢耳麦肩头,卢耳麦短促的痛呼。
当时她以为只是咬肩膀,现在看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沉默地咀嚼着食物,却觉得早餐完全失去了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直到放假前,这种诡异的氛围有增无减。
斯内普几乎是在躲着卢耳麦走。
任何可能碰面的场合,他要么提前离开,要么就待在角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压。
而卢耳麦……
卢耳麦好像突然变得“黏人”了。
放假前一天下午,麦格在门厅附近撞见了他们。
斯莱特林的学生正乱哄哄地提着行李往外走,其他学院的人也三三两两聚集着。
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卢耳麦挨着斯内普站着,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斯内普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绷得像石头,嘴唇抿得死紧。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手指用力到快要把它捏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仿佛身边那个高瘦的红发男人不存在。
卢耳麦却好像感觉不到这份抗拒。
他微微侧着头,正在对斯内普说话,声音不高,但因为离得近,麦格能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词。
“……暑假……一个人……厨房很空……”
他的语气黏黏糊糊的,带着点依赖,又有点抱怨的味道,配合着他微微俯身凑近的姿态,在旁人看来,几乎像在撒娇。
斯内普的额角有青筋在跳。
他猛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卢耳麦也跟着挪了半步,又贴了上去,这次甚至很轻地、用肩膀碰了碰斯内普的手臂。
斯内普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火燎到。
他终于转过头,黑眼睛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哑得可怕:“离我远点。”
卢耳麦眨眨眼,好像没听懂,反而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西弗勒斯,暑假我去蜘蛛尾巷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