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看着格林德沃靠在对面石墙上，异色眼眸半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那些关于魂器和复活的信息，并盘算着更深的计划。
卢耳麦想了想，觉得该提下一件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囚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盖勒特，”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快开学了。我得回霍格沃茨。”
格林德沃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停顿了半秒。“所以？”
“回厨房。我得回去做饭。”
卢耳麦解释，好像这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事情，
“学生们要吃饭，教授们也是。而且……”
他顿了顿，“霍格沃茨那里，有些‘情绪’需要定期……接收。待在这里，不太方便。”
他终于提到了那个有点古怪的词
——“情绪”。
格林德沃终于掀起了眼皮，异色瞳孔斜睨过来。
“‘情绪’？”他重复，尾音微微上扬，
“你那些小点心里，到底加了什么特别佐料，嗯？还是说……”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而锐利，“你待在霍格沃茨，有别的方式‘进食’？”
卢耳麦没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金瞳里一片坦然，甚至有点无辜。
“就是……大家开心、难过、害怕、生气的时候，会产生一些波动。我需要那些波动。在厨房，比较容易接触到。”
这解释含糊得近乎敷衍，但奇怪地，格林德沃没有立刻戳穿或追问。
他似乎对卢耳麦身上各种“异常”早已习惯，甚至将此视为这件“藏品”独特价值的一部分。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回去可以。”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身体离开了石墙，朝卢耳麦走了过来。
他个子比卢耳麦矮一些，但那股逼近的气势却像山一样压下来。
“但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定期‘汇报’。还有……”
他停在了卢耳麦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没有用魔法，只是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卢耳麦的脖颈，顺着颈侧缓缓滑到下颌，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像是在检查，又像是在单纯地……把玩。
“你身上，现在都是我的味道。”
格林德沃低声说，异色眼瞳近在咫尺地盯着卢耳麦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任何一丝不耐或抗拒。
“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蝙蝠，还有那个……自诩拥有者的小马尔福，鼻子应该都没坏。他们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