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需要“观看”比赛,继续等待。
等待更多的情绪,等待更混乱的时刻,等待他回家之路所需的“燃料”不断累积。
下方,比赛开始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而顶层包厢里,依旧是那片压抑的、冰冷的、无人敢打破的沉默。
第一场比赛在爱尔兰队的金色飞贼捕捉中结束时,顶层包厢里的气氛依旧像块冻硬的石头。
康奈利·福吉部长根本没像预想中那样,挤出和蔼的笑容去和哈利·波特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的全部注意力,或者说,全部惊惧,都牢牢锁在那个优雅坐在视野最佳位置上的黑发吸血鬼身上。
苏佧伊全程看得很专注,甚至在某些精彩扑救时,会轻轻颔首,像个真正的鉴赏家。
这反而让周围的人更毛骨悚然。
终场哨音一落,福吉像是终于从梦魇中挣脱,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肥胖的脸上混合着后怕和一种被当众藐视的羞恼。
他冲着旁边一个面色惨白的傲罗主管低吼,手指颤抖地指向苏佧伊:“逮捕他!现在就逮捕这个无法无天的通缉犯!在这么多重要人物面前——他怎么敢!”
几个傲罗抽出魔杖,硬着头皮围了上来,但动作透着明显的迟疑和恐惧。
苏佧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暗红色衬衣的袖口。
然后,就在第一个傲罗的咒语光芒即将亮起的刹那——
苏佧伊的后背,黑色外套的布料猛地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舒展,一种释放。
一对巨大的、皮革质感的蝠翼豁然展开,翼展足有三米多,边缘带着骨质的尖突,在包厢顶部魔法灯的照射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那翅膀并非丑陋,反而有种残酷的、非人的优美。
离他最近的福吉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掐住了后颈。
苏佧伊另一只手臂环住他肥胖的腰,双翼猛地一振!
“轰——!”
包厢的防风魔法被暴力撕裂,强劲的气流卷起桌上的饮料和节目单。
在一片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声中,苏佧伊抓着惨叫连连的福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瞬间冲出了包厢顶部的破口,没入球场上方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幕。
“救命——!!放我下去——!”福吉的惨嚎被高空的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苏佧伊抓着他,飞得极高,快得只剩下一个黑影。
然后,他在夜空中悬停了一下,低头,精准地咬住了福吉肥短脖颈上跳动的血管。
福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竟然奇异地松弛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度恐惧和病态愉悦的舒适感,顺着被咬破的皮肤,毒药般流窜全身。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模糊的、嗬嗬的声响,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
吸血的过程不长,也许只有十几秒。
但对下方仰头观望、乱作一团的包厢和部分看台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苏佧伊松开了牙齿,舔了舔唇边一丝殷红。
福吉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肉,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瘫软在他怀里。
苏佧伊似乎满意了,随手一抛——
“啊——!”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魔法部部长像个破烂玩偶一样,从百米高空直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