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早晨,城堡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躁动。
不仅仅是因为晚上的宴会和火焰杯即将选出勇士,更因为今天,另外两所魔法学校的代表团将抵达霍格沃茨。
早餐时分,礼堂的天花板难得地呈现出一种清冷的、带着铅灰色云层的秋日天空,仿佛连魔法也感应到了今日的庄重与期待。
长桌上,学生们比平时更加喧闹,几乎没人能安心吃东西,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会以何种方式到来。
卢耳麦坐在教工席偏远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一盘几乎没动的炒蛋。
他慢吞吞地用叉子拨弄着金黄色的蛋块,金瞳半垂,像是还没睡醒,但实际上,他的意识正像一张疏而不漏的网,捕捉着礼堂里每一个角落涌动的兴奋、好奇、紧张,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排外情绪。
这些混杂的情绪流虽然零散,但总量庞大,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正汇入他意识深处那名为“情绪值”的湖泊。
上午的课程几乎形同虚设,教授们也都理解学生们的心不在焉,草草结束了教学内容。
到了下午,这种期待感达到了顶峰。
“他们什么时候到?”
“我爸爸说布斯巴顿的马车由飞马拉动!”
“德姆斯特朗的船会从黑湖底下升起来!”
“你怎么知道?”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有写,笨蛋!”
类似这样的对话充斥在走廊和庭院里。
天气阴沉,冷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湿漉漉的寒意,但丝毫无法浇灭学生们的热情。
大家早早地换上了干净(或至少不那么皱)的校袍,挤挤挨挨地聚集在城堡前的台阶上、门厅里,甚至有人爬到了高处能望见场地的窗户边。
教授们也出现在了城堡大门前的台阶上,排成一列。
邓布利多站在最前方,银发和胡须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依然醒目,他脸上带着温和的期待。
麦格教授站在他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嘴唇紧抿,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检阅。
海格显得格外激动,不时搓着他那双巨手,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
斯内普裹在黑袍里,站在阴影中,脸色比天气更阴沉,仿佛这一切喧闹都是对他地窖清净的冒犯。
卢耳麦也站在教授队列靠后的位置,他换下了平时那件沾着面粉的旧袍子,穿了件稍显整洁的深色长袍,但依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旧靴子的鞋尖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冷风持续不断地吹着。
一些学生开始跺脚,低声抱怨。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看那儿!”
所有人,包括教授们,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望向禁林上方的天空。
起初只是一个黑点,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急速放大。
很快,轮廓变得清晰
——那是一辆巨大的、粉蓝色的马车,简直像一座会飞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