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扰她了,让她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吧。”
女佣嘆一口气,
“唉,没办法的,老夫人一天到晚只有有时偶尔像迴光返照似的说一两句话,说完就又这样了,多少年了,不一直是这样子吗
可怜人啊!”
呈管家没有再说话。
这时,站在呈管家身边的顾曦綰却分明感到呈管家的身体在颤抖,她迷惑的瞧了瞧呈管家,只见呈管家双眼含泪,他看老夫人的目光疼怜、伤感而又无比温柔。
这是顾曦綰第一次见呈管家流露这种目光。
顾曦綰推测,呈管家对老夫人的感情绝不只是友情!
“晗晗!我的晗晗!”
老夫人忽然紧张的慌叫起来,
“晗晗,你去哪了妈妈怎么找不到你了晗晗!
晗晗!”
“老夫人,你別紧张,你的晗晗在这里呢!”佣人忙捡起地上那只布偶娃娃放进老夫人怀里。
老夫人紧紧把布偶娃娃抱在怀里,眼泪直流,
“晗晗,你回来啦,妈妈还以为你丟了,我的宝贝儿子,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念叨著,声音渐渐微弱,双眼又像一盏灯一样渐渐熄灭,变得黯淡无光。
定定看著这个老夫人,顾曦綰心里百味杂陈。
佣人道,
“你別见怪,老夫人每天都是这个样子,老夫人本来是个性格开朗的女人,十几年前,老夫人的儿子在她眼前被人杀害了,老夫人也在那场变故中受了伤,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老夫人最大的伤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她心里,自那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时刻抱著一只布娃娃当成她儿子,每天都不死不活的……”
佣人禁不住掉下眼泪。
顾曦綰鼻子一酸,也禁不住掉下眼泪来。
过去,她只道听途说的知道盛欣怡的母亲因为楚凌爵变得“不復从前”,她却从来不知道,盛欣怡的母亲变得这么惨。
何况,盛欣怡的弟弟在那场事故中失去了生命。
而盛欣怡也落下了神经虚弱的病根……
如果说顾曦綰以前只是听別人说楚凌爵对盛欣怡心存愧疚的话,现在,亲眼看到盛欣怡的母亲,她切身感受到了楚凌爵对这个家那锥心刺骨的愧疚之情。
这时,一辆蓝色保时捷驶进院子,停在也不远处的另一棵芙蓉树旁。
顾曦綰不由望过去。
这时,车门打开了,从车中出来的人正是盛欣怡。
然而,顾曦綰虽然和盛欣怡距离不远,他们之间却相隔两棵芙蓉树,顾曦綰虽然看到了盛欣怡,盛欣怡却没有发现顾曦綰。
顾曦綰正在想要不要主动和盛欣怡说话,另一辆黑色轿车就紧隨其后的迅速驶进院子,停在了盛欣怡那辆车之后。
“砰!”
车门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隨著这道剧烈的踹门声,一道低沉的吼声如惊雷般从车门中衝出,
“我不是叫你去和季绍霆復婚吗我在民政局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怎么跑回家来了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伴著这吼声,一个面目狰狞的老男人怒气冲冲的下了车,他几大步就走到盛欣怡身边,用力攥住了盛欣怡的右臂,
“季绍霆现在还在民政局等著你呢,你还不跟我回去!”
顾曦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老男人必然就是盛欣怡的父亲盛天擎了。
顾曦綰的第二反应就是,季绍霆不是主动和盛欣怡提出离婚的吗怎么季绍霆现在又要和盛欣怡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