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终於醒啦。”
这道熟悉的女性声音灌入顾曦綰耳朵里。
顾曦綰睁开眼,只看见秦月影和呈管家正站在床边,而她则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血红的夕阳之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竟已经是傍晚了。
这时,秦月影坐在床边,轻拉住顾曦綰的手道,
“你昏迷之后,我和呈管家赶到了直升机残骸坠落的地方,少夫人,你是夜帝的妻子,我们本应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的,可是那画面实在……惨不忍睹……
所以,我们即刻火化了夜帝的遗体,现在,我们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了。”
顾曦綰难过的眼泪直流。
她循著秦月影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臥室外的桌子上放著一只红盒子,顏色鲜艷的扎眼。
顾曦綰颤颤的张开嘴唇,“那是什么”
“夜帝的骨灰啊。”
感觉到顾曦綰的手抖的厉害,秦月影腹黑的笑了笑,隨即继续道,
“少夫人,按照我们海城的习俗,今晚你是要为夜帝守灵的,等到明天,才能把夜帝的骨灰下葬,你是夜帝生前最放不下的人了,没准他会回来找你呢,呵呵呵呵。
少夫人,我们就不打扰你为夜帝守灵了,你节哀。”
说完,就转身走了。
顾曦綰含泪看著秦月影的身影,现在的她满脑子里儘是失去楚凌爵的痛苦,已然感受不到秦月影的异常。
见顾曦綰这副模样,呈管家不忍的道,
“少夫人,你也不必过於悲伤,没准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呢等到这场梦醒了,少爷就会到你身边来了。”
顾曦綰用力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
疼感如此清晰。
这怎么会是梦呢
秦月影和呈管家先后离去。
顾曦綰从床上爬起来。
这时,天越来越黑了,顾曦綰没有开灯,她来到客厅,站在那只骨灰盒前看著骨灰盒上所刻写的“楚凌爵”这个名字,眼泪又一次爬满了她的脸。
她和楚凌爵相遇至今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来迴旋转、放映著。
顾曦綰也曾对楚凌爵心心念念。
然而,自从楚凌爵出轨后,她心中对楚凌爵便满是怨念。
现在,她对楚凌爵的怨念隨著楚凌爵的离世尽数烟消云散了——这一刻,不再怨恨楚凌爵,她才发现楚凌爵其实对她那么好,她和楚凌爵之间竟有过那么多美好、温暖、深情的回忆……
也是在这一刻,顾曦綰清醒的认识到,她对楚凌爵的感情从来没有消失过,她仍深爱著楚凌爵,她只是在楚凌爵出轨后,处於自我保护意识的暂时將对楚凌爵的爱封存在了心底罢了。
“咔——”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顾曦綰心事重重,竟没有察觉到。
顾曦綰也没有察觉到,一道頎长的身影正向她越走越近。
几秒种后,这身影在她身后停下脚步。
这身影垂眸看著顾曦綰婀娜的身影,轻启开皓齿薄唇,柔声道,
“老婆,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