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已然沿街走了十几分钟了,喊得她的嗓子都沙哑了,仍寻不到母亲的一点踪跡。
这时,有个陌生號码给顾曦綰打来电话。
顾曦綰接起这个电话,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就在手机听筒中传来,
“请问您是穆女士的女儿吗”
“是呀!请问你是哪位!”听到有人这时打来电话,顾曦綰欣喜而又害怕。
顾曦綰欣喜的是,一定是有人找到了母亲才给她打来电话;
害怕的是,母亲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四处游荡,会不会遭遇意外……
“我刚刚发现您母亲一个人坐在河边胡言乱语,我见她目光呆滯、神情恍惚,担心她出意外,就好心的问了她一下,还好,她虽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居然还记得你的手机號码,所以我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看样子,你母亲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发生意外,我又赶著去和我男朋友约会,不能陪她太久,你能儘快过来接她回家吗”
听到女人这番话,顾曦綰提到嗓子眼上的那颗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她感激的道,
“真是谢谢你了,你现在在哪,我立刻过去。”
女人道,
“北望河边有一个叫蓝月湾的地方,我和你母亲现在正坐在蓝月湾河岸上,你过来就能看到我们了。”
蓝月湾!
顾曦綰知道那个地方。
那里离顾曦綰现在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顾曦綰放下手机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蓝月湾跑去。
如今已经是深秋时节,蓝月湾风景虽美,却因为清晨潮湿阴冷很少有人来,顾曦綰远远就看见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正坐在蓝月湾的河岸上,女人背朝顾曦綰,顾曦綰却一眼就认出她身上穿的是母亲的衣服,这个人也一定就是母亲无疑了……
“妈!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顾曦綰边欣喜的说著,边向女人跑过去。
女人听到了顾曦綰的声音,却没有回应,仍然背朝著顾曦綰,缓缓站了起来。
这时,顾曦綰已经来到女人身后,她轻拉住女人的手,
“妈,你可把我担心死了,谢天谢地,找到你就好,我们回家吧。”
“哈哈哈哈!”
女人忽然大笑起来,
“顾曦綰,以前我是你妹妹,怎么我现在升级了,成你妈了啊”
说著话,已经转身面朝向了顾曦綰。
一张白如初雪、妖媚如狐的脸登时闯入顾曦綰的视野。
顾曦綰深深打个激灵,
“顾白雪,是你!”
隨即,冷冷道,
“你怎么穿著我妈的衣服我妈在哪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顾白雪怨毒的盯著顾曦綰,咬牙切齿的道,
“贱人,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想著你妈,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该动手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如阴云般笼上顾曦綰心头。
她警惕的回头,就见一男一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那男子正手举一根木棍向她打来。
此刻,顾曦綰已经来不及闪开了,那木棍结结实实的敲在她头上,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一阵冷意向顾曦綰袭来,顾曦綰被激醒了,她睁开眼却因为眼前蒙著一层水汽看不清东西——
原来,刚刚有一盆冷水泼在了她的脸上,她正是被这盆冷水泼醒的。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人啊,你拍下我吸毒的照片发给我爸,把我害得好惨,你是不是以为我死定了你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再见面吧,哈哈哈哈哈!”
顾白雪扭曲的笑声在顾曦綰前方传来。
但顾曦綰只听得到顾白雪的声音,看不见其人。
她下意识的想抬手擦掉蒙在眼前的那层冷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著,一点也动不了——
她只能用力甩了甩头,隨著眼前那层水化作水滴被甩开,她才看见顾白雪正和那一男一女呈“人”字型站在她前方。
顾曦綰没心思接顾白雪的话茬,只是问,
“你身上穿的是我妈的衣服,我妈在哪”
顾白雪想不到顾曦綰对她母亲的感情这么深,顾曦綰自己已经身陷险境,她最先想到的竟是她的母亲。
微微惊讶过后,顾白雪斜眼道,
“向你左边看。”
顾曦綰转眸望去,只见穆雨念正被牢牢绑在一只十字架上,穆雨念双眼紧闭,如在沉睡,她的身上竟穿著一身和她的年龄极其不搭的白色珍珠裙——
这条白色珍珠裙,原本是顾白雪的,顾白雪抓到穆雨念后,和穆雨念互换了衣服、扮成穆雨念吸引顾曦綰的注意力。
看著母亲这副模样,顾曦綰心里隱隱作疼。
这时,只听顾白雪恨恨的道,
“你知道吗,顾曦綰,我爸得知我復吸之后对我失望透顶,他一怒之下竟然真的狠下心肠想把我送进监狱,贱人啊,你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名声,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你是不是一定要置我於死地才肯罢休!”
因为太过激动,顾白雪呼吸急促。
深汲一口气,又道,
“幸好佳丽妹妹帮我求情,爸才肯对我手下留情,他把我送进了戒毒所,呵呵呵,戒毒所啊,那种地方也就能管住傻子罢了,我第二天就爬窗户逃出来了,我逃出戒毒所之后,哪里也没有去,我找到我这两个死党,和他们天天躲在『帝尊居苑』外盯著你家的动静,皇天不负有心人——
以前,楚凌爵把你和穆雨念保护的那么好,我哪有机会下手
今天,终於让我抓住了机会,穆雨念这个神经病的居然自己从『帝尊居苑』溜出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啊,今天,我终於能够为我和我妈报仇雪恨了!”
顾曦綰倒吸一口冷气,她又不放心的看了穆雨念一眼,
“我妈为什么一动不动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放心吧,顾曦綰,她只是中了点药,昏过去了,我精心为你和你妈准备的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我怎么可能让她死你们说是吧”
顾白雪邪佞的对她身后那一男一女笑了笑。
那一男一女也邪笑起来。
看著这三张阴冷扭曲的笑脸,顾曦綰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瞬间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这时,就听那男子道,
“雪儿,你说过要请楚凌爵过来看这场好戏,现在可以通知楚凌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