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的府邸,是前后三进的院落,走进能看见高大气派的花门楼。
往后走,走到最深处,布置精巧的后花园格外醒目,园内蜿蜒的小径旁,植以花草,堆砌着假山。
到了开封,秦铮一直忙于政事。
黄河淤堵,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决,秦铮走马上任,被朝廷托以重任,前半个月一直在同三司以及管河道官员商讨方案。
他深夜才能回府,那时雀奴早已熬不住,等他等得倚着塌睡着了,秦铮每晚都要把她抱回床上。
清晨不过卯时,他就蹑手蹑脚起床,看着她熟睡的姣妍,轻吻额头后,便匆匆赶往衙署。
除了睡梦中嗅闻到的沉香,雀奴多日未能看到秦铮的身影。
一日,雀奴预备好了食盒,打算晌午去衙署给秦铮送吃食。
刚带着绿箩出了府,左脚跨出门槛,思索片刻,便又收回。
“不去了。”她回头对绿箩说道,没顾她诧异的眼神,一个劲地往房里走,把她甩在身后。
她的身份,恐他被同僚嗤笑。
食盒被她自己给吃了,她亲手做的,秦铮爱吃的荷香蒸鸭还有酿豆腐。
他们两人口味出奇的一致。
盼啊盼,流民安置得差不多,秦铮满脸倦色,在一日午后回了府。
那时雀奴在小憩,秦铮沐浴完,轻手轻脚上床,就着淡淡桂花味的安神香,将她一把搂紧,肌肤相贴中,嗅着她的气息,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黄昏,雀奴长发垂在他胸前,趴在他怀中,睁着眼睛,温柔地盯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斜阳照得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秦铮脑子慢慢清明,心不自觉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揉着她脸颊的肉,像逗孩子一般。
雀奴同他多日不见,就想赖着他,随他怎么摆弄,都乖顺得很。
秦铮摸摸她的头,对她说道:“好孩子。”
没听过这样的夸奖,雀奴脸突然涨得通红,心里却染上淡淡的遗憾,如果小时候有人对她说一句这样的话就好了。
“夫君,你累不累,我去做饭给你吃,好不好?”雀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