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情总是容易变质。
薛妍用眼角瞥着霍以颂,默然不语,她忽然觉得她其实可以跟霍以颂继续将就地过下去,毕竟她已经习惯了他——习惯了他这个人,习惯了他当她的丈夫。离婚了再找一个新任,新任也未必一定不会出轨,犯下和霍以颂一样的错误。
男人大多具有劣根性,想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就需要些稀里糊涂,装聋作哑,才能保证日子如无风的湖面般安稳祥和。
薛妍望着挡风玻璃前不断流淌的风景,眼中有着怅然,也有着无力。
怅然于自己的优柔寡断,又无力于自己的优柔寡断实则来自于内心依旧牵扯不断的情愫,以及无法改变一切的、无能的自己。
她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脚下。
她希望能有个人来拉她一把,起码让她暂时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他们在餐厅吃了顿竟还算和谐的晚餐。
和谐源自沉默。他们两个吃饭全程对话没超过四句,内容是:
“明天我陪你去修车。”
“不用了。”
“你那车开了也有段时候了,下次你生日我再送你一辆吧。”
“……随便你。”
他们已经过了要保密生日惊喜的阶段,生活淡而乏味得像一碗稀粥。
薛妍喝汤的时候心想,或许他在叶倩那儿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新鲜感,所以纵容自己越界。
……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薛妍盯着汤碗出神,汤水倒映出她模糊的面容轮廓,她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弯,仿佛当年热恋时那样的傻笑。
可现下,她脑中想的却不是霍以颂。
“你在笑什么?”放筷抬头时,霍以颂看了她一眼,问道,“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薛妍敛起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没有,我在想纪晓希,她下周要来海市了。”
霍以颂回忆了下,记起那是薛妍身边一个颇为牙尖嘴利的女生。
他们结婚时还来当过伴娘,不过看着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来这儿玩?”
“来这儿上班。她考上了海市的公务员,以后就和我是同事了。”
霍以颂讶异地扬了扬眉,说她还挺厉害的。
“等她来了,我打算和她出去聚一聚,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顺便帮她找找房子。”薛妍希望霍以颂接下来能少来烦她。
霍以颂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我同事给我推荐了几个房子。”薛妍眼神微闪。
霍以颂点点头没再问。他本来也就客套一句,没准备真费力帮忙。
他们并肩走出餐厅,和其他携手进出的夫妻别无二致。霍以颂揽着薛妍的肩,面上半是轻松,他认为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只需要他花费点耐心和时间慢慢去哄薛妍足矣。
薛妍没有推开霍以颂的手,也没有拒绝到家后他压来的热吻。
她被动地接受着霍以颂的亲热,手指被他牵着十指交握,脊背靠着门,沉闷的碰撞声中掺着她支离破碎的呻吟低泣。
她的臀被霍以颂单臂抱着抬了起来,方便他更深入地侵占,心思却没在他身上,思绪飘到了很远、又似乎很近的远方,远方的风景让她没了底气再推开霍以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