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声响。
她並没有等待桐生和介的辩解,而是直接伸手,从身旁的手包里又摸出了两个信封。
“每个信封,都是150万円,和你收下的那个一样。”
“研修医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
“18万还是20万”
“无所谓,反正这些钱,足够你不吃不喝攒上两年了。”
“只要你说实话,这些都是你的。”
“那晚,今川直到底在哪里,又或者,她和谁在一起”
中森幸子將两个厚实的白色信封,摆在了桌上,放在了那盘鱼子酱的旁边。
简单。
直接。
没有弯弯绕绕。
中森幸子很喜欢这种用钱开路的感觉,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的门,都是可以用钱砸开的。
如果砸不开,那只是因为钱不够多。
桐生和介看著那两个信封。
真的很诱人。
所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既然对方非要问,那他就给个答案好了。
“中森桑,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即便知道了会让你不开心”
“说。”
中森幸子身子向前探了探,想以此对桐生和介施加心理压力。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
以至於没有意识前倾的身体挤压著布料时,柔软的丝绸顺著她交迭的双腿间隙陷了下去。
將双腿併拢时的肉感形態,藉由布料的起伏隱晦地描绘了出来。
桐生和介正人君子地看了一眼,便將视线挪开。
“那天晚上,今川君,在和我开房。”
说完,便仰起头来,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霎时间,房间里只能听得到他喉咙因为吞咽而发出的咕嚕声。
一直在阴影中站著的女司机眉毛跳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中森幸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开房
和桐生和介开房
今川君会放著她这个愿意为她花几千万的金主不理,跑去和这个穷酸医生开房
如果是真的,那她不就成小丑了
但她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连那双涂著深红色指甲油的手,都没有去抓酒杯或是別的什么东西来砸人。
而是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桐生和介。
確实,一张脸长得还算不错。
五官端正,线条硬朗,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嘴唇正微微抿著,带著一种因为喝了酒而泛起的红润。
不是电视上那些为了討好粉丝而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偶像脸。
而是带著些许书卷气,却又不失锋芒的脸。
很耐看。
如果是这张脸的话,確实有让女人倒贴的资本。
但……
中森幸子突然笑了起来。
既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像是听到了什么拙劣笑话般的轻笑。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桐生和介。
“你”
“长相嘛,確实还可以,看著挺舒服的。”
“但是,你没钱。”
她的手指晃了晃,指向了旁边衣架上那件略显廉价的灰色大衣。
“今川君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她爱钱,爱到了骨子里,而那天晚上是年终香檳赏,是她一年中最能赚钱的时候。”
“所以,你撒谎。”
中森幸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看穿了一切的篤定。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桐生和介放下空酒杯,坦然地回视。
“当然不信。”
中森幸子重新坐回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如果桐生和介编个什么“生病了我在照顾她”之类的理由,她或许还会怀疑。
但是,开房
那太离谱了,离谱到一听就是假的。
既然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那留著他也没用了。
“行了。”
中森幸子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
她看了一眼桌上已经被吃了一大半的牛排。
“吃饱了吗”
“没。”
桐生和介很诚实地答道。
高级料理就是这点不好,盘子很大,摆盘很精致,但分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那一小块菲力牛排,对刚在医院接了一天急诊,然后又上台做了手术的他来说,也就够塞个牙缝。
不过,既然对方问了,自己能不能多要几份牛排啊
毕竟是身价不菲的女社长,待客之道总该是有的。
中森幸子点了点头:“楼下有便利店,去买份猪排饭定食吧,那个管饱。”
然后,她便拿起银质的小勺,挖了一勺泛著光泽的鱼子酱,优雅地送进嘴里。
桐生和介拿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看著她微眯著双眸,似乎在仔细品味舌尖上的美味。
啊
这就送客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柏图斯红酒配鱼子酱,转眼就直接是罗森便当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猪排饭就猪排饭!
在起身走人的时候,他伸手打算去拿桌上的两个信封。
毕竟自己是说了实话的。
那天晚上他们確实是在情人酒店里待了一会儿,四捨五入也就是开房了,虽然刚过零点就被医院全员参集了。
然而,女司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之收了起来。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