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的眼睛,红唇轻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却带着明显的钩子:“还行。”
同样的两个字。
这次却听得陈彬野耳根一麻,半边身子都酥了。
正巧电梯来了,金属门往两边打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里。
就在电梯门准备关闭时,电梯门感应到外面的阻挡,随即又向两侧滑开。
孟丽青手里拎着个外带纸袋,踩着高跟鞋挤了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飞快地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陈彬野略显僵硬的身形上,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嗔了一句:“你们两个跑得可真够快的,也不说等等我?”
狭窄的电梯厢瞬间变得拥挤起来,空气中除了浓郁的咖啡香,又混入了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关玫很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与站在最前面的孟丽青隔开。
她不喜欢她。
从一开始就喜欢不起来。
面对孟丽青的打趣,她只是礼貌性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假笑,一言未发。
她不接招,空气就显得有些冷场。
而站在她后面一点的陈彬野,反应更是迟钝得反常。
他低着头,视线无神地盯着手里那杯冰美式的杯盖,仿佛要把最上面一层透气孔盯出一朵花来。
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关玫的那句“还行”上面,尚未回过神。
他都没听清孟丽青到底说了什么。
“彬野?”孟丽青见他不搭理自己,有些尴尬地又喊了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陈彬野这才猛地回神,为了掩饰尴尬,他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尚未平息的燥热:“....没想什么。”
电梯匀速上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电梯里的空间被切割成两个世界,孟丽青站在最前面,正对着紧闭的金属门,低头看手机,全然不知身后的空气已经粘稠得快要拉出丝来。
关玫嘴里漫不经心地咬着那一截早已被她咬扁的吸管。
她微微抬眼,视线落在前方模糊不清的电子显示屏上,借着并不清晰的壁面反光,她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陈彬野。
他站得笔直,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是一贯的冷淡与禁欲,连衬衫最上面一个领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关玫心里报复他的坏心思就这样冒了出来。
有些痒,也有些燥。
她没回头,没拿着咖啡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向后探去。
借着视线的死角,她的指尖像是一尾游鱼,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一下。
两下。
三下。
极轻,带着指尖的微温,像羽毛扫过,又像电流窜过。
身后的男人呼吸一滞。
透过反光,她看见陈彬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原本看向虚空的眼睛瞬间垂下,眸色变得深沉,死死锁住“作恶”的小手。
他在忍。
就是他这副隐忍克制的模样,反而更让想让人撕碎。
关玫的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胆子更大了几分。
指尖再次试探性地凑过去,这一次,她的指甲盖轻轻刮过他凸起的指骨,带着一种无声的挑逗与暗示。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撤离的瞬间,陈彬野原本看似毫无波澜的大手突然动了,他反手一把捉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五指收拢,将她柔软的手严丝合缝地扣进了自己的掌心。
关玫愣住了,咬住吸管的动作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