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衣安慰道:“或许只是暂时的能量紊乱,未必就是灾祸。我们先派人去观星台附近打探消息,再做打算。”
刘泽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道:“没那么简单。上弦月是慕青时仙子的信物,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寻常妖邪根本无法影响它。这红光中带着一股邪气,更像是有人在刻意催动它的力量,制造恐慌。”
“有人刻意为之?”凌妙妙心头一震,“是谁会这么做?”
“能在圣京中心动手脚,还能影响到上弦月,背后之人的势力定然不小。”刘泽的目光变得深邃,“赵太妃、靖王、甚至是朝中的某些大臣,都有可能。”
慕声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闻言忽然开口:“不管是谁,若敢对妙妙和你们不利,我不会放过他。”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眼底闪过一丝红光,又很快隐去。
凌妙妙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慕声,别冲动。”
慕声转过头,看到她担忧的眼神,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店小二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几位客官,楼下有位公子让小的把这个交给你们,说是故人所赠。”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警惕。柳拂衣接过锦盒,小心地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靖”字,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潇洒:“闻慕家故人至,恰逢上弦月异动,心甚忧之。若不嫌弃,愿邀诸位至寒舍一叙,共商应对之策。——靖王赵承煜”
“靖王?”慕瑶脸色微变,“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
刘泽拿起玉佩,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沉声道:“这玉佩是真的,确实是靖王的私印。看来,我们刚进城,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们去不去?”凌妙妙问道,心里有些不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靖王,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慕声皱眉道:“来历不明,不宜轻信。”
柳拂衣却沉吟道:“不去恐怕也不行。靖王是皇亲国戚,势力庞大,我们初来乍到,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得罪他。不如先去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慕瑶点头附和:“拂衣说得对。我们小心应对便是。而且,说不定能从他口中打探到上弦月异动的更多消息。”
刘泽将玉佩放回锦盒,看着众人道:“也好。但我们必须留人在这里接应,以防不测。慕声,你和妙妙留在这里,我与慕瑶、柳先生去靖王府一趟。”
慕声立刻反对:“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他不放心让凌妙妙独自留在客栈。
凌妙妙也连忙说:“我也去!我不会拖后腿的!”
刘泽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但到了靖王府,一切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好!”凌妙妙和慕声异口同声地答应。
翠翠从凌妙妙的发间钻出来,挥舞着小旗帜:“竹林五侠,一起行动!”
众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凌妙妙摸了摸翠翠的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靖王是什么目的,不管上弦月的异动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她都会保护好大家,绝不让任何人破坏“竹林五侠”的默契。
窗外的红光渐渐淡了些,却依旧在天际留下淡淡的痕迹,像一道未愈的伤疤。凌妙妙知道,他们踏入圣京的第一步,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而这场漩涡的中心,似乎都与那神秘的上弦月,以及那位百年前的慕青时仙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靖王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客栈门口,黑色的车厢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透着皇家的威严。凌妙妙看着那辆马车,心里忽然想起原书里关于靖王的零星记载——他似乎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一直觊觎着朝中的权力。
“走吧。”刘泽率先登上马车,眼神示意大家跟上。
凌妙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慕声的手。他的手心微凉,却很有力,传递过来的力量让她安心了不少。
五人依次上了马车,车厢缓缓启动,朝着靖王府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未知的会面,敲打着紧张的前奏。
凌妙妙悄悄掀起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以及远处依旧若隐若现的红光,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一趟,不会是踏入另一个陷阱。竹林五侠,一定要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