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妙看着那封信,忽然想起自己被木镯控制时写下的内容,脸颊瞬间涨红。那封信是她要送去太仓郡的,信上写着“我喜欢子期,我愿意嫁给子期”——那是木镯扭曲心意后的产物,却没想到会被慕声看到。
“你看到了?”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慕声却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到了。可我还看到了这个竹蜻蜓,看到了上面的爱心。”他看着凌妙妙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那封信不是你的真心话。这个竹蜻蜓,才是。”
收到竹蜻蜓和信的那一刻,他确实心如刀割,可看到那个刻着爱心的竹蜻蜓,他忽然就明白了——妙妙不是真心想嫁,她心里是有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与失落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圣京,找她。
他将过往的犹豫与不安抛之脑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布置下这满室的惊喜,只为等她回来。
凌妙妙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眼角的泪痕还未擦干,心中的愧疚与感动交织,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慕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我不是故意要写那封信的……”
慕声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回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与颤抖,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海棠香,慕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知道,自己对凌妙妙的好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只差这最后一步,便已是满分。
“妙妙,”他轻声说,“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凌妙妙在他怀中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甘甜。
与此同时,帝姬宫中,端阳帝姬正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凋零的海棠花,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柳拂衣的决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隐隐作痛。
“公主。”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慕瑶一身素衣,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端阳帝姬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慕姑娘找我何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慕瑶开门见山,“怨女即将破封,子午大阵一旦启动,圣京将生灵涂炭。我知道公主手中有一枚‘定魂珠’,能暂时压制妖邪之气,还望公主借我一用。”
端阳帝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就不怕我拒绝?”
“公主心系百姓,不会见死不救。”慕瑶的语气笃定,“而且,这也是柳拂衣想做的事。”
提到柳拂衣,端阳帝姬的眼神动了动,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她或许无法得到他的爱,却愿意成全他想守护的东西。
而侯府内,赵珩还坐在冰冷的喜房地上,脸上犹带泪痕。房门被推开,郭修走了进来,他一身戎装,神色凝重:“小侯爷,朝廷收到消息,兴善殿一带妖气冲天,恐有大妖作祟。我等奉命诛妖,还望小侯爷能助一臂之力。”
赵珩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决绝取代。他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好,我帮你。”
凌妙妙与慕声的重逢,为这阴霾密布的圣京带来了一丝暖意;而慕瑶与帝姬的联手,郭修与赵珩的同行,则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各方势力齐聚,恩怨与使命交织,一场关乎圣京安危的决战,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