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经脉……彻底断了。”凌妙妙的声音带着哽咽,“白泽神力耗尽,就算有神农鼎,也回天乏术了。”
白玖扑到文潇身边,眼泪汹涌而出:“文潇姐,你撑住!我还有办法,我可以……”
文潇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上白玖的脸颊,笑容温柔而释然:“傻孩子,别哭。我这一辈子,能遇到你们,能做些值得的事,已经很满足了。”她看向赵远舟,眼中闪过一丝眷恋,“远舟,替我……好好看着这个世界。”
赵远舟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无声滑落:“我会的,我会带着你的份一起,守护好这里。”
文潇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垂落下去,白泽令从她膝上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光芒彻底熄灭。
昆仑山顶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像是在哀悼这位伟大的白泽神女。
回到缉妖司时,已是三日后。文潇的葬礼很简单,没有喧嚣的人群,只有缉妖队的伙伴们。他们将她葬在那棵桃花树下,旁边是英磊的衣冠冢,离仑的骨灰则被撒在了山楂树下,如他所愿,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白玖在药庐里摆了一个新的药罐,里面煮着文潇最喜欢的薄荷茶,茶气袅袅,仿佛那个人从未离开。裴思婧将那支刻着“平安”的箭插在了文潇的墓前,箭羽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守护。
卓翼宸的左臂彻底失去了冰夷神力,却比从前更加有力。他开始教学堂里的孩子们剑术,动作虽慢,却异常认真。赵远舟则继承了文潇的白泽令,每日抚摸着冰冷的令牌,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刘泽和凌妙妙准备返回昆仑,临行前,刘泽将轩辕剑留在了缉妖司,剑鞘上刻着一行字:“心灯不灭,守护不止。”凌妙妙则将天启神力注入神农鼎,让鼎中的药草永远保持新鲜,为往来的伤者提供治愈的力量。
一个月后,天都城下起了第一场雪。白玖踩着积雪来到桃花树下,给文潇的墓前放上了一碗杏仁酪乳——那是她用英磊留下的配方做的,甜中带着微酸,像极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光。
“文潇姐,你看,下雪了。”白玖轻声说,“卓大哥教孩子们堆了雪人,赵大哥把白泽令挂在了学堂门口,说这样你就能看到孩子们认真读书的样子了。”
雪落在她的发间,融化成水珠,像是眼泪。她忽然看到墓前的雪地上有一串新的脚印,顺着脚印望去,赵远舟和卓翼宸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
“回去吧,雪大了。”赵远舟走上前,将披风披在她肩上。
卓翼宸递给她一个暖手炉:“学堂的孩子们还在等你教他们辨认草药呢。”
白玖点了点头,转身时,忽然看到桃花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个熟悉的银铃——那是卓翼宸送给她的,不知何时被挂在了树上。风吹过,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文潇和英磊在笑着说“我们都在”。
三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被新的落雪覆盖,又很快被他们的脚步重新踩出痕迹。远处的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声音朗朗,穿透风雪,在天地间回荡。
或许,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生死不离,而是将逝者的信念刻进骨子里,带着他们的份,继续走下去。桃花会年年盛开,山楂会年年结果,缉妖司的灯也会永远亮着,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只要心灯不灭,守护的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雪越下越大,却掩盖不了那抹从缉妖司窗户透出的暖光,那光芒穿过风雪,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那片永不褪色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