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的金光穿透云海,洒在凌霄宝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霞光。刘泽身着玄色龙纹长袍,端坐于临时搭建的政务殿中,指尖轻叩着案几上的卷宗。案几左侧,一枚巴掌大的昆仑镜悬浮着,镜中流转的光晕映出三界各地的景象;右侧,轩辕剑斜倚着玉柱,剑身偶尔闪过一道寒光,似在呼应着主人的心神。
“爹爹,娘亲说该用早膳了。”一个清脆的童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约莫五岁的孩童跑了进来。这孩子眉眼间既有刘泽的沉稳,又带着端阳帝姬的英气,额间一点朱砂记,正是他与端阳帝姬的儿子,刘念。
刘泽放下卷宗,眼中的威严化作柔和,伸手将儿子抱到膝上:“念念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娘亲练剑吗?”
刘念搂着他的脖子,小手指向案几上的卷宗:“娘亲说爹爹在忙正事,让念念来看看爹爹是不是又忘了吃饭。”他凑近卷宗扫了一眼,歪着头问,“这些字好奇怪,爹爹在看什么呀?”
“这些是过去的案子。”刘泽轻声道,指尖划过卷宗上“冤案”二字,“以前的玉帝判错了很多事,爹爹要把它们都改过来。”
刘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昆仑镜:“镜子里有好多人在哭。”
刘泽望向昆仑镜,镜中果然映出数个场景:枉死的书生在城隍庙前哭诉,被错判的小妖在忘川河边徘徊,还有因天庭官员私怨而被剥夺仙籍的散仙,在人间流离失所。这些,都是前玉帝在位时留下的积弊——或因偏听偏信,或因公报私仇,或因漠视苍生,无数冤屈沉积在三界的角落,如同滋生邪祟的污泥。
“爹爹要去处理这些事了。”刘泽将刘念放下,“你回去告诉娘亲,我晚些回来。”
刘念用力点头,转身跑向殿外,远远还传来他的声音:“爹爹加油!”
刘泽望着儿子的背影,眼中重新凝聚起坚毅。他起身走到殿中,祭出东皇钟,钟鸣声响彻天庭,召集了六丁六甲、千里眼、顺风耳等仙官。
“传我令,”刘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天庭档案室中所有未结、错结的案件,尽数呈来。凡涉及冤假错案者,无论牵涉到谁,一律彻查!”
仙官们不敢怠慢,不多时,无数卷宗便堆满了政务殿。刘泽逐一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有的是土地神因未给某仙官送礼,被诬陷勾结妖怪;有的是凡间清官因得罪权贵,被恶意篡改阳寿;更有甚者,某星君只因与前玉帝下棋时赢了一局,便被借故贬入轮回。
“岂有此理!”刘泽猛地拍案,案几上的卷宗震得飞起,“前玉帝昏聩至此,竟让如此多的冤屈积压三界!”
他取出盘古斧,斧光一闪,将一卷记载着“泾河龙王冤死案”的卷宗劈开:“泾河龙王只因与袁守城打赌,错改降雨时辰点数,便被魏征梦中斩杀,看似合规,实则是前玉帝为维护所谓‘天威’,默许了这场以权谋私的谋杀!”
话音未落,他祭出炼妖壶,壶口放出一道金光,将卷宗中记载的涉案仙官——那位当年传旨的力士、那位监斩的判官,尽数吸入壶中。“此类助纣为虐者,不配为仙!”
接着,他看向另一卷“百花羞公主案”:黄袍怪本是奎木狼,与百花羞有前世姻缘,却因前玉帝厌恶妖仙相恋,强行拆散二人,还将奎木狼打入下界,百花羞则被抹去记忆,困于波月洞。“仙妖相恋何错之有?前玉帝只因一己之见,便毁人姻缘,罚!”
刘泽祭出昊天塔,塔光照射在卷宗上,奎木狼的冤屈化作一道清光升入天庭,而当年执行命令的天兵天将,皆被塔光镇压,打入下界重新修行,需历经十世善举方可重返天庭。
一桩桩,一件件,刘泽从清晨审到日暮,昆仑镜不断映出新的冤情,他的神念也随之延伸到三界各处。对于那些被冤枉的生灵,他以女娲石之力为其恢复原状:书生重获功名,小妖回归山林,散仙复得仙籍。而对于那些制造冤屈的罪魁祸首,无论其职位高低,刘泽皆依法处置——轻则贬为凡人,历经磨难;重则剥夺神魂,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启禀代理天帝,”千里眼忽然上前禀报,“查到前玉帝亲信,巨灵神曾因私怨,将一座凡间城池的龙脉斩断,导致城中十年大旱,饿死百姓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