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无数噬心影凝聚成的黑影从渊底涌出,朝着阵光最薄弱的地方撞去。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与一道黑影从两侧冲出,金光中是手持桃木剑的秦风,黑影里则是化出半妖真身的慕声——当年的半妖少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冥界守护者。
“早就等你了!”秦风施展出“万剑诀”,桃木剑化作漫天剑雨,将黑影斩碎。慕声则催动白莲花,花瓣飘落之处,噬心影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
黑袍人见状,冷哼一声,亲自朝着阵眼扑去。他周身的噬心影浓如墨汁,所过之处,连同心阵的金光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断喝,柳拂衣踏着酒葫芦飞来,手中的九齿钉耙带着劲风砸向黑袍人。黑袍人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黑气与耙影碰撞,激起漫天烟尘。
“老东西,别碍事!”黑袍人怒吼,噬心影凝聚成利爪,抓向柳拂衣的咽喉。
柳拂衣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陶壶,壶口对着黑袍人:“尝尝这个——刘泽当年亲手酿的‘醒神酒’,专治你们这些被影子迷了心窍的!”
酒液喷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溪流,淋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周身的噬心影如同被泼了沸水,剧烈翻滚起来,露出里面一个狼狈的身影——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身上穿着早已褪色的九黎部落服饰。
“你是……九黎遗民?”秦风愣住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噬心影覆盖:“是又如何?当年我族被黄帝部落赶尽杀绝,若不是蚩尤大人,我们早已魂飞魄散!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不过是踩着我们的尸骨上位!”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的恩怨早已了结。”柳拂衣收起钉耙,语气沉重,“刘泽当年净化蚩尤,特意留下九黎部落的传承之地,就是不想让仇恨延续。你被噬心影利用,才会执迷不悟!”
“放屁!”老者嘶吼着,再次被噬心影吞噬,“我要让所有人都记着,九黎的血,不会白流!”
他猛地冲向幽冥渊的封印缝隙,竟想以身殉道,彻底撞碎封印。秦风眼疾手快,祭出昆仑镜碎片,镜面射出一道金光,将老者困在光罩中。
“以传承印记,净化!”秦风声嘶力竭,眉心的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融入光罩。金光中,老者身上的噬心影发出凄厉的哀嚎,一点点被剥离,露出他原本苍老却平和的面容。
“我……这是……”老者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迷茫,随即化为愧疚,“我……我做了什么……”
“你被仇恨迷了心窍。”柳拂衣叹了口气,“现在醒了,还不晚。”
老者望着幽冥渊底渐渐平息的浊气,又看了看天空中温暖的阵光,忽然老泪纵横,朝着六界的方向深深一拜:“九黎后人,知错了……”
随着他的忏悔,最后一丝噬心影消散在金光中。幽冥渊的封印彻底愈合,五灵珠的光芒越发璀璨,六界同心阵的光幕如同实质,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秦风收起桃木剑,手心全是汗水,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向柳拂衣,忽然明白师父传承的真正意义——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六界生灵同心协力,是在黑暗中守住光明,在仇恨中选择原谅。
柳拂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剩下的醒神酒递给秦风:“小子,不错。刘泽要是看到,肯定比喝了我这坛酒还高兴。”
秦风接过酒葫芦,仰头喝下,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辛辣,却在心底化作无尽的暖流。远处,狐瑶、石炎等人的身影踏着阵光而来,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云海之上,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望月台的五灵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芒中,仿佛能看到刘泽温和的笑脸,看到六界生灵安居乐业的景象,看到传承不息的希望。
暗影虽未完全消散,但只要同心阵在,只要传承者的信念不灭,光明便永远不会缺席。
新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