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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秩序之光(1 / 2)

银白金三色的“秩序星火”光柱,如同刺破归墟永恒黑暗的黎明之剑,不仅驱散了塔身最后的邪秽,更以其蕴含的、对混乱能量体天生克制的“秩序观测”真意,牢牢震慑住了外围那几头凶戾的“噬星兽”。

这些由破碎星辰怨念与混乱能量孕育的怪物,在秩序光柱的持续照耀下,显得焦躁不安,却又充满了本能的畏惧。它们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与困惑的嘶吼,环绕着光柱照耀的范围缓缓游走,锋利的爪牙摩擦着虚空,溅起混乱的火花,却终究不敢再轻易踏入光柱核心的百丈之内。那光柱中蕴含的、仿佛能“解析”、“规整”、“否定”它们混乱存在的意志,让它们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不适与威胁。

塔内,中枢大厅。

秩序星火稳定燃烧,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辉,不仅照亮了大厅,其力量更透过残破的塔身结构,开始缓慢地浸润、修复着最表层的损伤。虽然对于核心的“星源炉心”与“周天星辰大阵”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这座垂死的巨塔,停止了继续崩坏,并且有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向上的生机。

塔灵“星矩”的虚影,在秩序星火的照耀与沈青囊持续输入的净世神力温养下,已然凝实了许多。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已能稳定维持形体,胸口的侵蚀空洞也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疤痕。它看向沈青囊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敬重。

“尊者再造之恩,星矩与‘坠星塔’永世不忘!”塔灵躬身行礼,声音虽仍带着虚弱,却清晰稳定了许多。

“星矩前辈不必多礼,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沈青囊还礼,目光扫过大厅内依然狼藉的景象,又“看”向塔外那些被秩序光柱逼退、却并未远离的噬星兽,以及更外围、虽然惊骇却仍在黑袍副手指挥下、重新结阵、虎视眈眈的“深潜会”与“赤炎岛”残部。

“眼下危机未解。邪修未退,凶兽环伺。此塔初步稳固,但远未恢复战力。星矩前辈,塔内可还有能动用的防御手段?或可知晓敌人所谓‘后手’为何?”沈青囊快速问道。时间宝贵,必须在敌人想出新的对策,或噬星兽适应秩序真意、再次躁动之前,彻底解决外部威胁。

塔灵“星矩”闻言,虚影闪烁,似在急速检索塔内残存的记录与自身的感知。片刻后,它开口道:“塔内防御……‘周天星辰大阵’主体已毁,仅余东南、西北两处边角阵基,在老朽操控下,或可激发两次‘星芒攒射’,威力约相当于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范围三十丈,但激发后,阵基将彻底过载损毁……塔身外壁,尚存二十七尊‘星陨守卫’(战斗傀儡),然其中二十四尊已确认损毁,剩余三尊位于底层仓库区,受损程度不明,激活需时,且需消耗塔内本已枯竭的储备能量……”

它顿了顿,语气凝重:“至于敌人后手……老朽在遭袭时,曾感应到那‘蚀界魔晶’深处,除了抽取之力,还隐藏着一道极其隐晦的‘标记’与‘唤灵’符文……如今魔晶虽毁,但那‘标记’恐怕已悄然附着于塔身某处,或与那‘蚀灵’有所关联……老朽力量未复,暂时难以精确排查清除……”

“标记?唤灵?”沈青囊眉头微蹙。这意味着敌人可能还留有定位或召唤某种存在(很可能是那个“蚀灵大人”或其力量投影)的后手,随时可能引爆。

“此外,”星矩补充道,目光投向塔外那些徘徊的噬星兽,“这些孽畜虽被秩序真意震慑,但其凶性未泯,且对星辰之力(尤其是混乱星辰之力)有着本能的贪婪。塔身如今防御薄弱,散逸的能量对它们而言如同诱饵。若秩序光柱不能持久,或它们被更强烈的‘混乱’源头刺激,极有可能再次扑上。”

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塔内防御聊胜于无,敌人有后手隐患,噬星兽威胁未除。

沈青囊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利用当前优势,打破僵局。

“星矩前辈,请立刻激活那两处残余阵基,目标——敌方阵型最密集处,以及那名指挥的黑袍副手,进行威慑性齐射,打乱其阵脚。同时,尝试以您能调动的最大力量,扫描塔身,搜寻那可能的‘标记’,我会以净世神力辅助。”沈青囊快速下令。

“是!”星矩毫不犹豫,虚影双手虚按,大厅内几处残存的符文节点立刻亮起微光,与塔身深处某两处遥远的阵基产生共鸣。

“至于那些噬星兽……”沈青囊目光投向塔外,尤其是那头体型最大、气息最暴戾、虽然退后,却始终用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塔顶秩序火种的噬星兽头领。“或许,我们可以给它们一个更明确的‘警告’,甚至……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让它们暂时无暇他顾。”

“尊者的意思是?”星矩不解。

沈青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塔顶那簇稳定燃烧的秩序星火,又“看”向归墟黑暗中,那些无处不在的、飘荡的破碎星辰光点与混乱能量乱流。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

秩序星火,蕴含“秩序观测”真意,能克制混乱。但若以特定的方式引导,是否也能……暂时“收束”、“净化”一小片区域的混乱能量,形成一个对噬星兽而言,既充满诱惑(精纯的、被初步“驯化”的星辰之力),又蕴含致命威胁(过强的秩序真意)的特殊“饵料”?

就像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滴清水,会引发剧烈反应。但若投入的,是一滴同样滚烫、却性质截然不同的“清油”呢?

“星矩前辈,请为我接通一部分对塔外百米内混乱能量的监测与微弱引导权限。”沈青囊沉声道,“无需强控,只需在我需要时,能短暂地、小范围地‘扰动’那些能量,使其流向与性质,发生我期望的偏转。”

塔灵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沈青囊已建立绝对信任,立刻照办。一缕微弱的、代表塔身对外界能量感知与基础干涉权限的银色光流,连接到沈青囊的神魂。

沈青囊闭上双眼,眉心金色神纹光芒流转,她的心神,借助这权限,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延伸向塔外百米内的空间。她不再仅仅感知危险,而是开始“阅读”这片空间中,那些混乱星辰之力、空间乱流、甚至噬星兽散逸出的暴戾能量的……流动“旋律”与“纹理”。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体验,得益于她融合火种后提升的位格与感知,以及对“净灵诀”掌控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她仿佛成了一个顶级的指挥家,面对的却是一支完全由噪音和混乱音符组成的、狂暴的乐队。

她需要做的,不是强行让乐队演奏和谐的乐章,而是……在某个关键节点,轻轻拨动一根最不和谐的琴弦,或者,短暂地引入一个截然不同的、却充满“秩序”暗示的音符,从而引发整个“乐章”局部的、可控的崩塌与重构。

塔外,那黑袍副手见秩序光柱稳定,塔内似乎并无进一步动作,心中惊疑稍定,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贪婪与狠厉。他厉声喝道:“不要怕!那光柱只是垂死挣扎!维持阵法,困死他们!等‘蚀灵大人’留下的后手发动,或者等这些畜生失去耐心!塔里的火种和那女人,价值无可估量!圣主必有重赏!”

邪修们闻言,勉强提起士气,阵法光芒又亮了些许。

然而,就在此时——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