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林冲!果然是你这反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合该这泼天功劳落在本教头手中!”
他的目光隨即扫过持双剑,气度沉凝的刘备。又掠过那铁塔般、扛著巨斧的陌生黑汉。
眉头微皱,厉声喝问:
“兀那两个!尔等何人竟敢与这杀害高衙內,十恶不赦的朝廷钦犯林冲同行速速束手就擒,道出名號,或可免尔等死罪!”
他心中盘算:林冲在此,但未见那两个女眷,想必是分兵了。
眼前这持双剑的气度不凡,黑大汉更是凶神恶煞,必是林冲在江湖上勾连的强援!
若能一併拿下,功劳更大!
刘备闻言,心中雪亮:高俅的追兵果然到了!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林衝来的。
他深知此刻已无转圜余地,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唯有一战!
“尔等助紂为虐,甘为高俅老贼鹰犬,追杀忠良,也配问某名號要战便战,何须聒噪!”
刘备踏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山坳中迴荡。
林冲更是怒极反笑,蛇矛直指王文斌。
“王文斌!你这趋炎附势,摇尾乞怜的腌臢小人!也敢在林某面前狺狺狂吠”
“高衙內那禽兽,死不足惜!高俅老贼的报应,还在后头!今日便先拿你这狗腿子祭枪!”
整个水滸有六大教头之说,即:王进、周昂、林冲、徐寧、丘岳、王文斌!
林冲是个自谦软弱性个,很难有看不上的人。这位同为禁军枪棒教头的王文斌,却是少见之一。
武力还能评个二流巔峰,人品却叫人难评。自视甚高,好大喜功。
縻貹虽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听这黄脸汉子辱骂两位哥哥。尤其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刘备,登时暴怒!
他巨斧一摆,声如炸雷:“哪来的撮鸟!敢骂俺哥哥!爷爷『黑面神』縻貹在此!吃俺一斧!”
黑面神縻貹!
王文斌心中猛地一凛,这諢號闻所未闻。但观其身形兵刃,必是悍勇绝伦之辈!
他瞬间意识到,这三人无一善茬。自己带来的这十几名禁军好手,未必能稳操胜券!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反了!反了!林冲反贼,勾结匪类,拒捕行凶!眾军士听令!”
王文斌厉声嘶吼,举起熟铜棍。
“与我拿下!生死勿论!杀林冲者,官升三级,赏金千贯!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十几名禁军骑士听到如此厚赏,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火焰!
发一声喊各挺刀枪,策马便向场中三人猛扑过来!训练有素的禁军精锐,瞬间分成三股,意图分割包围!
“贤弟、縻貹,杀!”
刘备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温润。
他双剑一错身如游龙,迎著左侧衝来的四骑便撞了上去!剑光乍起,如银蛇乱舞,直取马腿与骑士下盘!
正是乱军丛中,最有效的杀招!
“找死!”
林冲怒吼,面对正面衝来的王文斌与四名骑士,他竟不闪不避!
丈八蛇矛化作一道乌光,挟著刺耳的厉啸后发先至,直刺冲在最前的一名骑士咽喉!
“哇呀呀!痛快!”
縻貹更是兴奋怪叫一声,面对右侧包抄而来的五骑。他竟拖著那柄巨斧迈开大步,如同人形凶兽般主动迎击!
巨斧抡起,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风声。一记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朝著冲在最前的一人一马当头斩落!
管你什么精甲快马,一力降十会!
战斗在瞬间爆发,惨烈到极致!
刘备剑走轻灵,身形在疾驰的马蹄间穿梭如鬼魅。雄剑格开刺来的长枪,雌剑毒蛇般抹过一名骑士的脚踝!那人惨嚎落马,隨即被乱蹄践踏!
另一骑挥刀劈下,刘备矮身避过,双剑交叉上撩。“嗤啦”一声,竟將那战马柔软的腹部生生剖开!战马惨嘶轰然倒地,將骑士压在下边!
林冲那边更是血腥!他那含怒一枪,直接洞穿了第一名骑士的咽喉!
手腕一抖尸体被甩飞,砸向紧隨其后的另一骑!那骑士慌忙格挡,林冲的蛇矛已闪电般刺入其面门!
瞬间连毙两骑!
王文斌看得心胆俱裂,舞动熟铜棍猛砸林冲头顶。却被林冲一个侧身让过,反手一记“回马枪”般的毒辣戳刺,逼得他狼狈回防。
最震撼的当属縻貹!他那开山巨斧携著万钧之势劈落,冲在最前的骑士连人带马,竟被硬生生从中劈开!
鲜血內臟如瀑布般喷溅,將縻貹染成了血人!那恐怖景象,让紧隨其后的两骑魂飞魄散,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縻貹狂吼著,巨斧横抡。“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条马腿应声而断!
骑士惨叫著栽倒未及爬起,已被縻貹赶上一脚一个,踏碎了胸膛!
如同踩碎两个西瓜!
仅仅一个照面,王文斌带来的十三名禁军精锐已去其六!剩下的七人无不骇得面无人色!
这哪里是围捕分明是送上门被屠戮!
“结阵!结阵!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