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用力拍著焦挺的肩膀:“服了!俺縻貹服了!焦挺兄弟,你这摔跤的本事,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黑脸上满是真诚的佩服。
“焦挺兄弟以后你得教教俺!”
焦挺被拍得身形一晃,感受著縻貹掌心的热力,和毫无芥蒂的笑容,心中最后一丝疏离也烟消云散。
他抱拳道:“不敢当,縻胜哥哥神力无双,焦挺也是侥倖。將军若有兴趣,隨时切磋!”
这一摔,彻底摔出了焦挺在梁山的地位和尊重。
刘备看在眼里,心中欣慰。他招过侍立一旁的刘继隆,当著眾人面朗声道:“继隆。”
“哥哥!”
刘继隆精神抖擞地应道,眼中闪烁著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光芒。
“少年营之事,须多加操心。杜迁、宋万二位兄弟处名册已备好。你即刻去点验人手,熟悉场地器械。记住,习武如逆水行舟,不可懈怠!”
“继隆遵命!定不负哥哥重託!”
少年抱拳,声音清亮。带著一股初担重任的锐气,转身快步离去。
刘备目光隨即落到焦挺身上,温言道:“焦挺兄弟!”
焦挺立刻肃立:“哥哥请吩咐!”
“继隆去了少年营,备身边少了个得力臂助。”
刘备语气诚挚,目光坦荡地看著焦挺。
“兄弟一身绝艺,沉稳干练。可愿暂屈尊驾,担起这亲卫头领之责平日隨侍左右,护卫周全,亦可隨时指点继隆及少年营的拳脚功夫。”
此言一出,不仅焦挺愣住了,连鲁智深、林冲等人也微露讶色。
亲卫头领!此职非比寻常,乃是寨主最贴身,最信任的心腹!需日夜相隨,掌握寨主行踪安危。非忠勇可靠,心细如髮之人不可胜任!
焦挺新投不过半日,寸功未立,刘备竟將此等要职相托!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焦挺心头!这岂止是信任简直是託付身家性命的信赖!
他行走江湖多年尝尽冷眼,所求不过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一份认可与尊重。
何曾想过,初来乍到,这位名震山东的“赛玄德”,便以如此赤诚之心待他!
“哥哥……”
焦挺喉头滚动,声音竟有些哽塞。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起。
那颗孤傲的头颅深深低下,掷地有声道:“焦挺一介莽夫,蒙哥哥不弃,委以重任!此身此命,自此属梁山,属哥哥!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焦挺定以性命护哥哥周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字字鏗鏘,发自肺腑。这“没面目”的汉子,此刻將对刘备的忠诚刻进了骨血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刘备这一手,已然彻底收服了这员虎將之心。
“好兄弟!快请起!备,信你!”
刘备亲手將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
安抚好激动不已的焦挺,刘备环视眾人,笑道:“诸位兄弟且自便,备尚有事寻王伦兄弟商议。”
说罢,便带著情绪激盪的焦挺。朝寨中王伦惯常理事的,库房方向走去。
王伦此刻正坐在,他那间狭小却堆满帐册、算盘、钱箱的库房里。就著炭盆的微光,拨拉著算盘珠子。
他眉头微锁,口中念念有词:“……新购粮秣两千石,耗钱六百贯……草料又添了三百束……这寒冬腊月,各处屋舍加固、新投亲眷安置、柴炭布匹……哎呀,又是一大笔开销……”
“这般用法,这梁山早晚给贼配……造完!”
他越算越心疼,仿佛那钱是从他自己口袋里掏出去的一般。
正肉疼间,门被推开,刘备带著刘继隆和焦挺走了进来。
“王伦兄弟。”刘备温声招呼。
王伦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惯常的的笑容:“哥哥来了!快请坐!可是要查问钱粮数目小可正在核算,库中钱帛……”
他下意识地就要报帐。
刘备摆摆手,打断王伦並直入主题:“非为钱粮。备另有要事相商。”
“山寨欲立『少年营』,专司教导山寨子弟及新投靠的少年郎,此事继隆已著手操办。白日习武,由林冲贤弟、鲁大师、縻貹兄弟及焦挺兄弟轮番教导。”
王伦闻言,心中暗忖:这倒是好事,將那些半大小子拢在一起操练,省得在寨中乱窜生事。
面上应道:“哥哥深谋远虑,此举甚好!少年强则山寨强!”
刘备点点头,话锋一转:“然则,光习武艺,不过一勇之夫。欲成大器,需文武兼修明理知义。备意,每日下午或晚间,辟出一两个时辰,设一学堂。”
“请王伦兄弟你,担起这『劝学师』之责。教授这些少年读书识字,明经义,晓忠信!”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