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打了三个，都是同样的提示音。自动转接的女声无限循环。
沈聿青的心不断下沉。
他又尝试拨打周时月几个常联系的朋友和同事的电话，均无所获。
他转而拨打江家老宅的电话，徐伯接的，说少奶奶傍晚来过，和夫人谈过话，后来独自离开了。
“她情绪怎么样？”沈聿青追问。
徐伯迟疑了一下：“少奶奶走的时候，脸色很白，但很平静，没说什么。”
各种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
他抓起自己的衣服：“这里交给你，我回内地。”
“沈先生，这边的还有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呢，对方只等您。”助手试图提醒。
“推迟！或者你全权处理。”沈聿青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脚步毫不停顿地向门口走去。
…
沈宅。
门外嘈杂的叫喊声，来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人，正是苏瑾的母亲，苏家二房的太太。
她身旁跟着两个看起来颇有些刻薄相的苏家远房女眷。
他们没有硬闯，由苏母亲自按响了门铃。
徐伯匆匆赶来，脸色为难：“苏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苏姚氏端着姿态，语气尖锐：“烦请通报一声，我苏家今日，必须要沈家夫人给个说法。事关我女儿苏瑾和外孙女念念的清誉和未来，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徐伯试图周旋：“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况且，有些事还需等少爷回来。”
“等沈聿青回来？”
苏姚氏打断他，声音拔高，足够让门内隐约能听到，也让不远处路过的车辆行人侧目。
“我们等得起，孩子等得起吗？我可怜的外孙女，难道要一直做个没名没分的野孩子？你们沈家若是打定主意要欺负孤儿寡母，不认这笔账，那也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宅气派的大门和庭院，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冷笑。
“那我们苏家，虽然比不得沈家家大业大，但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从今天起，我天天来。带上念念，带上我们苏家的人，就站在这门口，让左邻右舍都看看，评评理。看看这高门大户的沈家，是怎么对待为他们沈家生了孩子的女人和亲生骨血的！”
她身后一个女眷立刻帮腔，声音尖细：“就是！我们瑾丫头当初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想不认账？没门儿！我们就在这儿站着，等着沈家夫人身体好了，出来给句话！一天不给，我们就来一天，两天不给，就来两天！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看沈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另一个女眷更是直接掏出了手机，看似随意地把玩着，镜头却有意无意地对准了沈宅大门和里面：“现在网络多发达啊，不负责任的父亲，可怜的母亲和孩子发出去，肯定有不少人爱看。”
字字句句，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他们不吵不闹，却比大吵大闹更让人头疼。就这么杵在门口。
“你们干什么的！”
物业带着安保人员一群人，呜呜泱泱的赶来了，气势汹汹。
“嫂子，我们走吧！我家孩子还想考公呢，万一报警了怎么办？”
一群人越走越近，苏母不死心的冲里面喊：“亲家，早日康复。”
这话，分明是挖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