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空虚感正在吞噬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她看着眼前的江延,看着他干净的下颌线,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她还小,被送到江家暂住几天。
江延比她大几岁,已经是挺拔少年模样。她怯生生地躲在表姑身后,听见江延问母亲:“这是谁?”
“你表舅家的女儿,苏韵。”
“哦。”少年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看她就转身上楼了。
他和她不同,无论何时都透露着自信。
他从来就没记住过她。
而现在,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用最后残存的理智说:“江延哥…我是苏韵…”
她想让他记起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苏瑾,而是那个总是躲在角落,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苏韵。
江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确实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对“表舅家的女儿”这个身份有概念。
苏瑾经常借着这层关系往江家跑,母亲提起时总带着几分无奈。
至于眼前这个……
他目光灼灼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倔强,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苏韵。”
他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你确定不要叫医生?”
苏韵点头,又摇头。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不能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
而眼前这个男人,至少他不会像那个油腻的刘总那样对她。
药物的作用再次袭来,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苏韵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却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帮帮我。”她喃喃地说,这一次,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江延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但趁人之危这种事,他做不到。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苏韵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生涩而急切,带着绝望的气息。
江延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手下意识地要推开她,却在碰到她肩膀时停住了。
她在发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像风中即将凋零的花。
“你…”他想说话,但她不给他机会。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笨拙而用力地吻他,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两人相贴的唇间,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江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江延打横抱起她,走向浴室。
他把房间的空调暖风开的很大,却把花洒温度调的很低。
冰冷的水倒她身上,她立刻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
苏家的女人,有了苏瑾的前车之鉴,他很难相信。
江延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椅子上。
他不是花花公子,虽然身边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像现在这种情况,他本该转身离开,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可是…
母亲生前,和第一任表舅妈交好。
说她人好心善,是难得的好人。所以在第一任舅妈去世后,想要收养她的女儿。可是苏家送来的却是苏瑾。
“算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