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2(1 / 2)

沈聿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他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周时月回来时,带进一身微凉的水汽和淡淡的药草香。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

她沉默地走向里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沈聿青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窸窣声响,是整理物品的声音。

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都被放大。

房间彻底黑了。

周时月还没从突然的失明中完全适应,就听见外间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时月?”

沈聿青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带着一丝紧绷。

“我没事。”

门被推开,一个更浓重的黑影立在那里,是沈聿青。他似乎在确认她的位置。

她知道他为什么立刻过来。

小时候大院经常停电,总是他牵着自己的手,

其实后来长大,她已经没那么怕了。但他似乎一直记得。

这份记得,在此刻沉甸甸的黑暗里,比任何言语都直接地戳中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或许是黑暗给了她勇气,或许是积压的情绪需要找一个出口。

她朝着他黑影的方向,摸索着向前迈了一小步。

脚尖碰到了他的鞋尖。

沈聿青没动。

周时月抬起手,在黑暗中触碰到他的衬衫。

她没有犹豫,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肩膀,借力踮起脚尖,凭着感觉,将唇印在了他的下巴。

她原本想吻他的唇,但在黑暗中失去了准头。

这个吻很轻。

沈聿青双手插兜,没有任何的回应。

换到从前,他早就亲的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现在,他连头都没有低半分。

周时月吻的很费力气,踮起脚尖,拽着他身前的衣服,才勉强能啃上。

她的吻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而沈聿青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更长。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

“还怕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就在她耳边。

周时月摇了摇头,脸颊蹭着他的衬衫。“不怕了。”她低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早就不怕了。”

这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撩刮过沈聿青的心口。他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

“那你刚才,是为什么?”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探究的意味。

为什么亲我?

周时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周时月,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终于把话挑明了。

“算夫妻啊。”

虽然说的很诚恳,但总有一种戏虐的意味。

她几乎紧接着又开口向他解释:“我必须承认年少时对其他人产生过青春懵懂的好感,可是那些只是少女都会产生的情愫。”

他在意的不只是有过的情愫,而是她提起陆景深时,那份他未能参与的过去。

“沈聿青,那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在我还没有沈聿青的太太这个身份之前,就存在的一部分。你让我怎么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