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下意识地扯松了领带。
他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的飘远了。
目光缓缓扫过客厅,仿佛在透过此刻的布置,看到未来需要改变的模样。
靠窗的那块地方阳光最好,可以改成一个小小的游戏区,铺上柔软的地毯,围上安全的护栏。
楼上他们主卧隔壁的房间,一直空着,采光和空间都极佳,可以开始着手设计成婴儿房。
墙面要刷成柔和的颜色,家具要全部换成圆角环保的。
唇角,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已经微微扬起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他立刻转头望去,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沈聿青刚刚接完一个工作电话,就看到她有些出神的模样。
周时月走了出来,脚步有些慢,手里捏着一支小小的验孕棒。
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聿青快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怎么样?”
周时月缓缓抬起头。
她把手里的验孕棒举到他眼前。
那白色的显示窗口里,只有一条清晰的红线。
另一条,空空如也。
“没怀。”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沈聿青的胸膛上:“只是肠胃不舒服,就是被吓到了。”
他伸出手臂,将明显失落的周时月轻轻揽入怀中,抱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暖的怀抱无声地包裹住她。
几秒钟后,他才低沉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松的柔和:
“没关系。”
他吻了吻她的发丝。
“不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当然也能察觉到沈聿青刚才不同寻常的情绪,明显的是期盼。
“你有没有失望。”她靠在他身上看向他。
“周时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这个人,从来不是会坐在那里失望的人。”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遗憾或遮掩,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力量。
“我只会去做。”
话音落下,他忽然伸手,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骤然悬空,周时月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聿青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床。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主动吻上他的唇。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