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的小女孩开心的朝她打招呼。
周时月知道自己伪装不了，只得也回了招呼。
“你是程程？”她问。
程程发现老板记得自己，说不出的开心。
“是我！周总您也来看病啊？哪里不舒服吗？”程程倒是没什么拘谨，关切地问。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时月手里提着分量不轻的几大包中药。
“一点小问题，调理一下。”周时月含糊带过，反问道，“你呢？怎么这个时间在这里？”
现在是周四上午，按理应是工作时间。
“我也是来调理一下，最近有点…月经不调。”她说得很快，眼神飘向别处，耳根微微泛红。
周时月不是八卦的人，下属的私事她无意深究，尤其是涉及妇科这种隐私。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嗯，多注意休息。药抓好了？”
“好了好了！”程程连忙举起手里一个纸袋子。
“周总，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个会。”
“去吧，路上小心。”周时月温和道。
周时月看着她消失在药房门口的背影，心中那点因被认出而产生的不自在渐渐散去，却留下了疑惑。
程程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个活泼开朗，没什么心眼的女孩，工作也算努力。
但刚才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躲闪，不太像仅仅因为月经不调而尴尬的样子。
*
公司为庆祝项目阶段性成功，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内部庆功宴。
邀请了一些核心团队成员和合作方代表，代言人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场合，周时月作为副总，自然需要露面。
宴会在公司附近一家高级酒店举行。
明星无疑是全场焦点，被不少人围着敬酒寒暄。他应对得体，游刃有余。
偶尔与周时月视线交汇，也会礼貌地举杯示意。
周时月端着酒杯，与几位部门负责人交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忽然，她看到了程程。
作为项目组的基层骨干之一，程程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她正和几个年轻同事说笑，看起来很开心。
但周时月注意到，程程的视线，似乎总在不经意间，飘向被众人簇拥的明星。
程程中途离席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他也放下酒杯，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周时月心里那点疑虑再次被勾了起来。
她找了个借口，也暂时离开了主宴会区。
她没有直接去洗手间，而是走向了通往休息区的一个相对僻静的露台附近。
刚走近，就隐约听到拐角另一边传来压低的、带着激动情绪的女声：
“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那天晚上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是程程的声音，带着哭腔。
紧接着，是一个刻意压低声音，但依旧能听出是谁的。
他带着不耐和冷淡的男声：“应小姐，请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有过一次合作愉快的晚餐，我希望你不要误会。这里是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只是一次晚餐？”程程的声音哽住。
“我还有事，失陪。”男人的声音快速而疏离，脚步声随即响起，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周时月立刻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
她对程程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但作为上司，也作为女人，她无法对这种情形视而不见。
她没有立刻现身去安慰程程，那样只会让女孩更加难堪。
她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宴会厅，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件事，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