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带着疲惫，却打断了律师的陈述，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邵总。”她缓缓开口，“你说，你是第二顺位？”
“不然呢？”
在他眼里，周时月不过是临死挣扎。
她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印有沈氏集团徽章的文件夹。
她将文件夹打开，推到会议桌中央，然后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转向其中一位德高望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董事。
她对他说话，带着敬重。
“王董，您是监事，这份文件，请您过目。”
没等王董事接过，周时月身边的法务总监就自信的开口解释。
“这是三个月前，沈聿青先生办理的股权赠的一部分公证。”
“其中明确写明，沈聿青先生将其名下持有的沈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无条件赠与周时月女士，并已完成相关法律手续和工商变更备案。”
百分之二十八！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会议室里！
沈聿青个人直接控制的沈氏科技股份大约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但周时月这百分之二十八，已经远超邵明华所能调动的全部股份比例。
她才是沈聿青之外，沈氏科技名副其实的第二大股东。
邵明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站起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不可能！这从来没有披露过！”
王监事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看着文件，半晌，缓缓点头，声音沉稳。
“这份文件是真的。当时聿青来找过我，跟我提过这件事，手续也确实走了监事报备流程。”
王监事看了一眼周时月，眼神复杂，“他说，这是给他太太的，一份聘礼。”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早就为她铺好了路。
邵明华呆立当场，他身边的律师也一脸愕然。
他们完全没想到沈聿青会早早地将如此巨量的股份，转移到了周时月名下。
哪有豪门子弟把自己的股份给老婆的。
“所以。”
周时月收回目光，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邵明华，转而面向全体与会者，声音沉着坚定。
“目前，在沈聿青先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期间，我，周时月，作为持有沈氏科技股东，以及沈聿青先生的合法配偶，有权，也有责任，暂时代为维护公司稳定，行使相应管理职责。”
“直到我先生回来。”
沈氏科技不过是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尚且如此分崩离析。
众人散去，王董事颤颤巍巍的最后一个离开。
他深深叹了口气。
“我和聿青的父亲，是忘年之交。聿青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侄媳妇，往后的路或许更难捱。就好像老大那次，我也不信是意外。豺狼虎豹狼子野心。你要多保重身体。”
她微微点头：“多谢，王伯。”
诺大的会议室，只剩她一个人，她撑着椅子的边缘，鼻子一酸，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喃喃自语，语气委屈，说着就开始哽咽。
“沈聿青，这么大的公司，没有你…我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