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闻言,微微一顿。
这些日子在生死边缘,几乎暗算填满了,他确实早已忘了自己的生日。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妻子。
周时月正仰着脸看他,眼中映着大厅闪烁的强光,还有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
“你还记得。”不是疑问,却是动容。
“当然记得。”
周时月拉着他,穿过仍处在震惊与喧哗中的人群。
*
推开餐厅的门,沈聿青怔住。
蛋糕周围散落着几样他平日偏好的家常菜,色泽鲜亮,热气袅袅。
最旁边,还摆着一碗朴素的长寿面,上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没有旁人,连佣人也体贴地回避了。
只有他们俩,和这一室为他而亮的光。
“蛋糕是我下午偷偷烤的,可能不太好看,也不够甜。”周时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菜是阿姨准备的,面也是阿姨煮的。”
他走到桌边,切了一块奶油蛋糕。
奶油抹的不算均匀,水果新鲜,漏出来的蛋糕坯边缘有一点焦黄,是生手小心翼翼又难免失误的痕迹。
他低头,尝了一口。
“怎么样?”周时月凑近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忐忑。
沈聿青慢慢咽下,抬起眼:“很好。”
“是我吃过最好的奶油蛋糕。”
周时月顿时眉开眼笑,像得了最高褒奖。
桌上的蛋糕只被切了一块。
“那就好!不影响许愿!”
她点燃蛋糕上那支简单的数字蜡烛。
跳跃的暖光映亮两人相对的面庞。
沈聿青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然后闭上眼。
他的愿望很短,很具体。
——愿她,岁岁安康,常伴左右。
奶油沾上他的唇角,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擦去。
沈聿青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紧密而坚实,带着劫后余生的力度,也带着无限珍惜的温柔。
他将脸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我身边,幸苦你了。”
周时月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孩子。“说什么幸苦。”
她声音轻柔:“我们夫妻一体,沈先生。”
窗外,夜色温柔,夜空低垂。
屋内,灯火可亲,饭菜温热。
这一刻,没有腥风血雨,没有算计背叛。
“时月。”
他轻轻唤了她一声。
周时月抬头,他却不说话了。
你知道,就这样和你度过这样漫长的余生,我有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