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5(2 / 2)

“成成家没人住的老房子,”周时月忽然想起昨夜那令人不安的描述,“就在春芬家隔壁?”

“对!就挨着。”

“镇上已经报警了,暂时没什么线索。”

热心的邻居们,在附近也都找过了。就连那口春芬常常打水的老井,都用长杆子戳了一遍。

她想像到老人院里绝望的哭声,心里一阵揪紧:“她爸爸怎么办?腿脚还不方便。”

“不用担心。”他轻轻的说。

周时月沉默了几秒,然后掀开身上的薄毯,站了起来。

她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自己那件厚厚的羽绒服,仔细裹好,又弯腰想去穿鞋。

“周时月!”沈聿青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压着火气和担忧,“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我不是跟你对着干。”

“她父亲我也知道,在把成成带回来时见过。现在他们出了事,我心里不安稳,躺在这里胡思乱想,更难受。”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声音放软了些,却更坚定:“你让我也去吧,我保证就一会儿,穿得厚厚的,不靠近危险的地方,也不累着自己。”

沈聿青低头看着她。

她眼底有未散的病气,更有一种他熟悉的,一旦认定某事就难以扭转的执着。

“半个小时,我陪你去。”

“好。”

周时月立刻答应,她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让人拿来一个灌满热水的暖手宝,塞进周时月怀里。“抱着。”

零星有几个街坊站在自家门口,聚成小堆,低声交谈着,眼神时不时瞟向春芬家和更远处那栋黑洞洞的老房子方向,脸上带着恐惧。

看到沈聿青和周时月过来,交谈声立刻低了下去,目光复杂地落在他们身上。

周时月拢了拢披肩,试图向一位面善的大婶打听:“请问,春芬家现在怎么样?她父亲没事吧?”

大婶叹了口气,摇摇头:“造孽啊,春芬爸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几个老邻居在里头陪着。警察上午来问过话,又走了,说让等消息。这能等出什么消息来哟……”

警察已经走了?

她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秘莫测:“你们是东头沈家的吧?听婶子一句劝,别在这儿久待,晦气。而且…”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不太平。”

“不太平?”周时月追问,“是指那些传言吗?”

大婶连忙摆手,不肯多说了,只道:“反正,晚上最好别出门,尤其是这边。”

说完,便匆匆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周时月上前,轻轻叩响了门板。

里面的哭声骤停,片刻的死寂后,传来老人沙哑警惕的声音:“谁?”

“春芬伯,我是东头沈家的。我们来看看您,带了点东西。”周时月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里面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门却没有开。

老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心如死灰的拒绝:“谢谢不用了,我谁也不想见。你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