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全是荤腥的想象和迫不及待的躁动,连工头骂他“赶着投胎”都咧着嘴应了。
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时,天还没黑透。
堂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桌上摆着比平时丰盛点的饭菜,一大碗油腻腻的肥肉炖粉条,还有一小壶散装白酒。
刘三婶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催促。
“回来啦?快洗把脸!饿了吧?妈给你弄了好的,吃了有力气!”
她眼神往紧闭的里屋门瞟了瞟:“在里面呢,下这两天早消停了。你赶紧吃,吃完妈给你熬了补汤。”
里屋,没有点灯。
春芬缩在墙角最阴暗的地方。
左腿胫骨处传来的闷痛一阵阵刺着神经,提醒她逃跑的下场。
嗓子早在无数次的哭喊和哀求后变得沙哑无声。
门外,是刘老大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刘三婶殷勤的布菜声,和那些“早点抱孙子”的低语。
她想起父亲躲闪的眼神和那句“有口饭吃”。
想起被捆住手脚塞进面包车时的黑暗。
想起这些天非打即骂的囚禁,想起白天刘老大母亲打量牲口般的目光和那句“打断腿就老实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她也没有逃离的能力。
门被推开了。
浓重的酒气混杂着汗臭扑面而来。
刘老大黝黑壮硕的身影堵在门口,挡住了堂屋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微光。
他咧着嘴,黄牙在昏暗里显得格外醒目,眼睛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和一种主宰者的得意。
“媳妇儿……”
他喷着酒气,踉跄着走进来,反手插上了那根简陋的木门闩。
春芬浑身一颤,像被冻住一样。
“别怕……以后跟了我,吃香喝辣……”刘老大搓着手逼近,伸手就来扯她的衣服。
“不……不要!”春芬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后蜷缩,声音嘶哑破碎。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她另一边脸上,打得她耳中轰鸣,眼前发黑。
“给脸不要脸!”
刘老大被反抗激怒,酒意和暴戾一起上涌,“老子花钱买的!你就是老子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粗糙肮脏的手,带着矿坑里洗不净的黑垢和蛮力。
喉咙被扼住,连哭喊都变成破碎的嗬嗬声。
挣扎是徒劳的。
她的那点力气,在常年挖煤的壮汉面前,微弱得可笑。
世界彻底坍塌,变成一片纯粹疼痛和羞辱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身上的重压离开了。
刘老大提起裤子,踢了踢瘫软在草铺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春芬。
他嘟囔了一句:“晦气,跟个死人似的。”然后拉开门,对着堂屋喊:“妈,汤呢?”
门外传来刘三婶喜滋滋的应答和碗勺碰撞声。
春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在透过破窗的惨淡月光下格外清晰。
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
身下的干草被碾得凌乱不堪,沾染着污渍。
她睁着眼,望着屋顶漏雨的黑色霉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
疼吗?好像不疼了。
一切都麻木了。
想死,这个念头清晰的浮现。
? ?亲爱的朋友们,我在构想春芬的未来的时候,也想过让她侥幸逃脱。但现实是残酷的,曾经有很多女性,真实的被绝望的拐卖到大山。
? 她们不存在在小说里,也没有这份侥幸。
? 那又怎么样,一定不要想不开。
? 我希望所有,遭遇不幸的女性,一定要有重获新生的勇气,涅盘重生。